忽然曲長意抽書的動作一頓,慢慢將書往再扯,而那書架邊上的墻壁打開,竟然露出了臺階。
游暄一喜,跟著曲長意往上走,這密道卻是忽上忽下,也不知道他們繞到了哪里。
兩人走了不遠便聽到了隱隱水聲,像是他們就在那水的旁邊不算太遠的地方,而繼續走著,竟然慢慢又消失。
游暄腿上雖然有傷,但速度也沒有很慢,饒是如此,兩人卻也走了差不多一刻鐘的時間,才走到了頭。
游暄見曲長意擺弄一陣,他們前方頭頂就出現了出口。
曲長意攔著游暄,自己先走了上去,卻發覺是個臥房,未等曲長意反應,游暄便冒出頭來,等看清楚這屋子,兩人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這屋子是卓何真的寢室,而這出口,便是卓老將軍的床榻
兩人見外面有護衛走動,慢慢回了密道,關上了那出口,重新走回了放冰棺的房間,又折回到機關處。
游暄看著曲長意走到第四扇門面前,呼出口濁氣“怪不得會有人出重金讓我刺殺卓安羽,原來卓家暗地里搞這些邪門歪道的東西。”
曲長意覺得他陷在幻夢里犯傻也很可愛,心里細細想著這地方與夜雨城慘案的關系。
這夢境是可以被操控的,如果背后的東西想讓他們看到這些事,那最后指向的到底是什么呢
而他是來這夢境里尋找神魂碎片的,如果是他自己放進來的,這里一定有什么蹊蹺才對。
他從來不信這世上與巧合。
正想著,游暄又推門發現了間屋子。
這地方像是一間研究室,到處都是圖紙草稿,雜亂無章,游暄拿起那手稿想看出卓何真究竟在干什么,但那一紙的狂草真是已經不能用龍飛鳳舞來形容。
曲長意看著笑了笑,轉頭看向游暄,給他講故事“我倒是想起件關于卓老將軍的趣事,聽說他年輕時候在北境打仗,打了勝仗剛想追擊,但是糧草卻被人燒了。”
“這人立刻寫了個折子送到皇城求救,但由于他這一手好字,愣是讓朝廷上下研究了七八天,直到第二封軍師寫的折子來了,皇帝才趕忙派人押送了糧草,糧草到達的時候,軍隊已經跟著卓何真啃了好幾天的樹皮。”
游暄啞然失笑,看著那一桌子不知道寫著什么玩意兒的紙,忽然很理解皇帝的心情。
這一手好字,誰能看出來寫的是什么
曲長意倒是認真的看了會,勉強看出幾個字,點出來給游暄看。
游暄努力的觀察那幾個字,許久才明白寫的貌似是珀,生則換
可這又是什么意思,比字謎還難猜。
游暄奇怪,下意識看向曲長意,往他身邊湊了湊。
曲長意卻想到什么,臉色瞬間變了,擰眉道“這是一場祭祀,換生之術,將生靈獻給妖邪,換得續命的邪術,那棺材里的卓安羽是真的,外面的只是殼子。”
游暄是刻意被人引來的,他們中計了。
他話音剛落,就聽整個房間都震蕩起來,那房門前似乎穿過什么東西,曲長意瞬間在游暄周身撐起結界。
可偏游暄離得近,恰好轉頭看過去,就見一只赤紅的巨大瞳孔,正頂在門外,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游暄腦袋里忽然閃過什么,驚詫的想起來,方才那將他拖入水底的怪物,其實長著與他一模一樣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