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暄攔住個下人,問道“夜雨城并無地火,這湖水為何寒天而不凍”
下人見游暄氣質絕佳,又是曲家少爺帶來的人,恭敬答道“當初這卓府乃是一片荒地,我家老將軍出來此處,偶然發現一處極小的水洼,而當時天上下著鵝毛大雪,這水洼竟絲毫沒有結冰后來便派人挖開了此處,結果便涌來了一大片的水,皆是如此,老將軍看著喜歡,便叫人建了個湖,而后在這里建了宅子,但這水因何不凍,
我其實也不知。”
游暄以前只聽過不凍湖,但還不曾見過,伸手捧水,發覺這水竟真的是溫的,水里似乎有魚在游動,覺得有趣極了。
然而未等他抽回手,一股強大的拉力便把他拽進了水里,叫人一頭栽了進去,他急忙往上游動,卻如同被什么抓住了腳裸,生生拖向深處。
游暄立刻想要踢開腳下的東西,低頭努力看去,竟看到個形態詭異的人拉著自己的腿,而那東西見他看過來,竟然扯開了嘴露出個陰毒的笑。
那東西已是副骨頭披著腐爛的皮,這一笑倒是散落腐肉,被攪動的水很快把腐肉沖走,散著些碎渣飄著。
游暄惡心極了,胃開始有些翻騰,卻又不能張嘴,只能努力踢那東西。
曲長意剛去拜了家主,轉頭見人不在便出來找,尋至水邊就見游暄直直的栽了下去,想也不想跟著跳了下去,見他似是被拖著一般快速往深處去,心中驚駭,便迅速往他的方向游去。
游暄閉氣已是到了極限,又一直在掙扎,消耗極大,有些缺氧到眼睛模糊,卻見不遠處游來一人,正是曲長意。
游暄心里一喜,見曲長意向自己伸手便也努力的伸手去抓。
他恍惚覺得這畫面有些熟悉,仿佛以前也曾經出現過,卻抓不清思緒,很快散去。
曲長意抓到了人,卻覺那力量并沒消失,而往游暄的腿上看去,卻是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五爪生生挖出傷口,頓時起了殺心。
游暄像是聽到一聲哀嚎一般,又好像什么都沒聽到,就見那怪人碰到曲長意便掙扎的快速游遠,而后消失的無影無蹤。
曲長意感到那力量消失,忙把人往水面拉,等兩人成功浮出了水面,游暄已經憋不住嗆了兩口水,曲長意拖著游暄,游向最近的岸邊,上了岸兩人皆是大口的喘氣。
游暄咳了半天,才覺得有所好轉,心里把那怪物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這會才覺得腿上生疼,低頭才發覺自己左腿的褲子都被扯碎了,而小腿上五道抓痕血淋淋的,邊緣又因為泡了水有些發白。
曲長意臉色差到極致,快速的烘干了游暄的衣裳,才顧得上自己,看了看游暄那慘不忍睹的傷口,把衣袍扯成條,替他簡單的包扎。
他也不計較,就半跪在地上,給游暄的腿上打了個結。
游暄有些不解,心中不解他因何性情大變,待抬頭環視四周,才發現他們竟在個半球形的石洞里。
下面低矮的出口往不遠處看去,還能看到吟華亭。
游暄也低頭看去,這才發覺兩人其實沒游多遠,只是剛才過于驚險,竟覺的無比漫長,道“這倒是個藏東西的好地方。”
曲長意也覺得是,誰也不會想到從水下面能來到這半球形的石洞。
游暄扶著旁邊的石頭起身,道“多謝少爺,幸好你過來找我,不然我今天怕是”
話音未落,便覺手腕一軟,正按著的石頭塌陷,險些摔在地上。
曲長意手疾眼快地將人抱住,接著就聽一聲轟響。
石洞的另一邊竟出了個能通一人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