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這樣走了,只將你和曲長意留下”
齊懷語氣生硬,顯然是對此不滿。
游暄勸解道“師叔身為首宗之主,能分出如此多的精力已經不易,恐怕壓力也并不小,早些回去也好。”
齊懷皺眉問“那你怎么辦”
游暄看他“自然是陪師尊另尋他法。”
“連段鶴風都沒主意,你能有什么辦法。”
游暄道“我總不能放任師尊不管。”
他不放心曲長意,說罷就往回走,齊懷追過去,急道“你是曲長意的徒弟沒錯,可卻不是他的玩具,若他一直這樣瘋瘋癲癲無法清醒,你難道真要嫁給他不成”
“我并不在意師尊是否清醒,只是擔心他的安危,現在雖然沒有讓師尊想起以往,卻能確認師尊的神魂無恙,已經夠了。”
游暄頓住腳步,回頭認真看他,道“齊懷,如果這樣做師尊會覺得開心,我不會拒絕。”
齊懷的臉色瞬間黑沉下去,看著游暄很久,負氣化成黑色的鷹飛往海面而去。
游暄不再看他的方向,轉身往島心走去。
他并非不能感受到齊懷的心意,卻沒辦法接受。
游暄并不是個多情的人,他所有的力氣都花費在了如何修煉,才能拼命的活下去,如今又被師尊分走了大多的精力,哪有心思去理會旁人。
也不想齊懷真像在夜雨城幻境時看到那樣,因他而死。
游暄虧欠過的人不多,償還起來已經很吃力,并不愿意再多虧欠一個人。
而就在他走出細軟的白沙灘時,一股尖銳的力量自林中傳來,正對準他的眉心。
強大而恐怖,讓他無比熟悉的氣息
游暄心臟一緊,正要向前跑去便聽破空之聲。
又是那支箭
朱紅的箭矢如似毒蛇一樣應聲而來,速度快得讓他幾乎沒有任何逃跑的可能,就連符箓也無法翻出。
游暄手上的傷口又開始作痛,眼看那支箭矢向自己飛來,連眨眼的功夫也沒有。
他渾身冰冷,幾乎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然而下一瞬,那支箭被人一把握住,攔在他身前。
方才還晴空萬里的海面陰云密布,整個離島黑沉下來,雷聲震天,海浪似乎要將整個離島淹沒。
那隱藏在林中的人卻并沒有離開,陰毒如蛇的威懾如影隨形,仿佛隨時要卷土重來。
曲長意幾乎將那支箭捏碎,游暄正要開口說話,卻覺身邊的空氣凝滯渾濁,像是被瞬間抽離干凈。
同時一只手捂住他的嘴,游暄聽到師尊在他耳邊輕聲說“別動。”
他睜大眼,幾乎瞬間就可以確定,此時站在他身后的并不是神智混亂的書生道士,而是曾經那個強大如神佛一般,叫人只能跪拜仰望的長意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