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
游暄問“師叔認得這箭”
段鶴風一拍桌案,震得茶盞亂晃,攥著那箭矢道“這分明是離火月宮的人”
游暄不由得蹙眉“此人修為極深,我完全無法抵擋,離火月宮內皆是法修,誰會用箭”
段鶴風氣得直甩袖子“你們年輕人有所不知,離火月宮里住著個老怪物,那人性情古怪,擅用箭矢,已有七八十年沒露面,我還真以為他癡迷修煉無心世俗,原也是個陰險之輩”
“金玉木不多見,這箭上尾羽更少,正是他靈器的佩料,當初鍛造他那張弓的人,正是百年前給我鍛造靈器的戚九大師,因此我才清楚內情。”
游暄心底思索,段鶴風將此事當做現世之事,可他自己卻知曉,那的確是幻境中發生的。
難道當真并非幻境,而是真實
游暄看眼段鶴風,心說奇怪,他與師叔知無不言,本該如數告知,可此事卻并不想與旁人細說,只想等師尊清醒后再做商議。
然而段鶴風雖氣憤,卻并沒有說出什么討說法的話,游暄心想許是近來事多,師叔并不想節外生枝,于是主動開口“此事不宜聲張,師叔暫且忍下,只是不知此人何名,以后還要多加防范才是。”
段鶴風欣慰,順著他給的臺階回答“這人名叫辛律耶,我也僅僅見過幾面,宗內多事,的確不宜妄動,不過小暄放心,師叔不會叫你枉受委屈的。”
他分明一副年輕模樣,發間卻藏著白絲,也是心中思慮甚重,為凡俗所累。游暄沖他笑笑,又說了些家常話,叫段鶴風輕松許多,很快眉開眼笑起來。
二人正閑聊著,卻聽下人來傳,說洞府內生異動,游暄才心說忘了時辰,急忙過去看曲長意去,正到洞府之前,就聽炸雷聲起,那封閉石洞的結界險些碎裂。
他心說不好,師尊定是惱了,便要進去。
段鶴風攔他“只要加固結界便是,只要長意能在這靈陣里好好住上幾日,便能安穩神魂,得以清明。”
游暄卻搖頭“結界困不住師尊的,我去勸他就是。”
無法,段鶴風只能放他進去。
游暄剛一進了石洞,便覺頭頂嘩啦啦地掉灰塵,嗆得他直咳嗽。
曲長意的臉色極差,本想抬手去掐來人的脖子,見是游暄才沒動,語氣冰冷“這就是你們家的待客之道”
游暄心里忐忑,有些不敢湊上前,想了想說“師尊不要生氣,師叔是好意,并不是想害你。”
曲長意見他畏畏縮縮不敢靠近,心底的怒火更盛,抬手將人拉過來,竭力克制地捏著他后頸道“好意什么好意要將我困在這里你使盡渾身解數引我來此,又是什么打算”
“我知道了,你壓根就沒想過與我成親,只是誆騙我來這里罷了。”
曲長意眼中的血紅加深,游暄急忙搖頭“沒有,師尊信我,這只是溫養魂魄的福地,只要您在這里住三天就可以了。”
“我憑什么信你”
曲長意的神情駭人,身上的氣勢越加讓人喘不過氣。
游暄眨眨眼深呼吸,鼓起勇氣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小聲說“那那我陪你一起在這里,好不好”
曲長意的氣勢惚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