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地方的疑云重重,似乎并不簡單。
游暄看看自己被師尊包裹成豬蹄的右手,心說還是要讓師尊先清醒過來才好。
然而對于前往離島這件事,曲長意似乎并不怎么配合。
他心心念念地依然是上京趕考,執拗的厲害。
除此之外,對于游暄倒是很關切,寸步不離地守著人去醫館治療手掌,恨不得將手里的黑鷹丟到鍋里燉湯。
嚇得游暄每次喝湯前都要確認一下齊懷的存在才放心。
大概看了太多次,最后黑鷹被丟進了菜籃子里,以備不食之需。
“師尊,齊懷師兄為什么還不醒”
游暄憂慮極了,半妖本就生存艱難,也不知道齊懷到底遇見什么,于是又問“夜雨城里的究竟是什么東西,師尊既然不讓我看,應該是知道的吧”
曲長意點頭,卻不打算這樣輕易告訴他,沖他勾勾手指,喂到嘴邊一塊米糕“吃掉。”
游暄乖乖吃下去,蹙起眉說“有點太甜。”
他沒察覺自己開始挑剔了,即便對著曲長意也會說出口,不喜歡就直接拒絕,曲長意不會逼迫他,只是換了路數,又湊過臉去“親一口。”
游暄垂下眼“也不是那么好奇。”
他發覺了比起自己,表達欲更強的人其實是師尊,總是勾著自己多說些話,意圖明顯。
也不知道明明話這么多,以前都是怎么忍下的。
果然他不問了,曲長意就非要說給他聽。
“那城中的是兩顆巨大的人頭,應該吞了不少生靈,變得越來越大,只是陰氣太重,只晚上才會出現,白日里都在躲著。”
游暄想起那枉死的一對夫婦,嘆息問“為何無法超度”
曲長意卻不說話了,最后搖搖頭,沒再開口。
游暄只當他也記不清了,便尋著法子哄人“師尊既然錯過了郡考,就不要去皇城了,與我前去離島好不好”
他哄人的語氣溫柔,很難讓人拒絕,曲長意猶豫了,良久才說“可我答應過一個人。”
又是這句話,游暄心里忽然不舒服起來“一個女人”
這語調多少有些刺,酸酸的,很容易被聽出來,曲長意迅速捕捉到,頓時眉開眼笑,輕輕捏他的臉說“是安國公主,她識得我是棟梁之材,邀我去皇城里做大官,怎么樣,是不是很厲害”
游暄心說現在哪有什么安國公主,如今的皇族陽盛陰衰,應該只有個不滿十歲的小公主,還未得名號。
轉念一想,念著安國公主這幾個字,突然想到什么,驚詫問“師尊說的不會是慧滿安國公主吧”
曲長意點了點頭“是她沒錯,她南下時見我,曾說我與她兒子很相似,才與我多說幾句。”
游暄張了張口,不知該如何說,那位公主后來做了皇帝
,卻早已是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怪不得師尊要去夜雨城郡考。
他不想點破,惹的師尊頭痛,便與他央求“可我必須去離島一趟,師尊若不陪我,我就與齊懷師兄一起去吧。”
這話說出口也是試探,沒想到一試一個準,踩中了曲長意的肺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