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遲晃蕩著下樓找吃的,正巧看到他大哥穿著睡衣從對面走出來。
江沨頭發翹起一撮,胡子也沒刮,下巴上冒出好些青色胡茬,顯得有些落拓不羈,而往日里衣冠楚楚的精英模樣判若兩人。
江遲“”
“你咋沒去上班啊”江遲揉了揉眼睛,問江沨“現在不是下午四點嗎”
江沨看了眼他弟,話都懶得說,和江遲幾乎用同一個狀態晃到樓下找東西吃。
江遲“”
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那一向勤勉自律的工作狂哥哥怎么非但不去上班,還一副無業游民的狀態,和他一起在廚房里亂晃。
周姨卻見怪不怪,給兄弟二人盛了八寶粥,端上來一直在鍋里溫著的蒸餃和小菜。
還有兩杯解酒的蜂蜜檸檬水。
江沨往檸檬水里鏟了幾塊冰,拿勺子攪了攪,端起來喝了一大口,放下玻璃杯時對江遲表示感謝“托你的福,他們已經很久不給我喝這個了。”
周姨嗔怪地看向江沨“大少爺,天天喝檸檬水燒食道,容易得食管炎。”
江遲叼著蝦餃,問周姨“周姨,我哥咋了。”
周姨輕輕嘆了口氣,把腌制的
小醬菜端上來“別問了,先吃飯吧。”
江沨放下水杯,滿不在乎地說“我離婚了。”
江遲“”
江遲差了兩年的記憶,而江沨恰好是在這兩年里結婚的,所以江遲對他大嫂一點印象也沒有,屬于在大街上碰見都不認識的程度。
暑假那會兒就聽江沨說要離婚了,寒假的時候居然已經離了,還真是夠快的。
難怪他一向英明決斷的大哥忽然這么頹廢,原來竟是受到了情傷。
江遲雖然心中疑惑,但卻沒問原因,只是端起玻璃杯和江沨碰了碰“你昨天也去喝酒了今晚我陪你喝。”
江沨看了眼江遲“不和你喝,小屁孩懂什么。”
江遲“”
行吧。
江遲不管家里生意的事,江沨沒心情去公司上班,那現在家里的公司是誰再管
“只能你爸爸出面主持大局嘍。”
玻璃花房內,江母拿著把園藝剪,剪去南天竹枯黃的枝葉“今天有個關于營商環境的會議邀請他參加,好多名流新貴都去了,他本來想帶你大哥一起去,但你也看到你大哥了,現在他哪有心情對優化營商環境提出什么建議來,只能你爸自己去了。”
江遲問“大哥這樣多久了”
江母說“一個多星期吧,我們都習慣了你又是怎么回事,早上也醉醺醺的回家,也失戀了”
江遲從一旁的水池中盛了水澆花“我失什么戀,我還沒戀呢。”
江母聽出小兒子話里有話,手中剪刀一頓,接連發問“怎么你這是看上誰家的孩子了男孩還是女孩多大了”
江遲一個問題也不回答,只說“八字還沒一撇呢,成了我告訴你。”
江母很是著急,突突突跟機關槍一樣,把心里話全說了出來“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媽媽得提前跟你把把關呀,你可別跟你大哥一樣不聽勸。”
江遲見母親著急,知道大哥離婚的事對老兩口打擊也不小,只是表面上都若無其事罷了。
事已至此,江遲也只能勸母親寬心。
母子倆說了一會兒話,繞來繞去又繞回了江遲性向上。
江母問江遲“你就不能找個女孩子喜歡嗎要不是你指望不上,你爸爸也不會逼著你大哥要小孩,現在鬧成這個樣子,也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