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遲揚了揚下巴,示意洪子宵把煙灰彈到紙杯里。
洪子宵似笑非笑,把煙灰缸里的便簽撿出來,又扔還給江遲。
江遲接過便簽,吹去上面的煙灰,揣回了衣服兜里。
洪子宵掰著手指頭數道“你看這寫的想跟你說、不知道怎么開口、需要親口說、希望你原諒他的膽怯除了表白,還有什么事能集齊這四個要素”
江遲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太多了,居然覺得洪子宵分析得很有道理。
洪子宵挑眉道“我打賭他絕對會跟你表白,就用你的跑車做籌碼,賭不賭”
江遲那輛改裝版蘭博基尼revueto,全蕪川也就這么一輛,洪子宵眼饞很久了。
洪子宵將手腕上滿鉆的腕表摘下來,把籌碼遞給江遲“過年新買的,跟你那車差不多,我輸了表給你。”
江遲也把車鑰匙扔給洪子宵“在我們學校北門停著呢,這回沒運回來,你要贏了,自己找車拉走。”
江遲和洪子宵在酒吧呆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醉醺醺地回了家。
家里大丹犬見到江遲,又是一個飛撲,把江遲按在地上舔來舔去。
江遲抱著懷里的大狗,迷迷糊糊地說“我想起你了,哈瑞,真是抱歉,上次見面以后,我把你給忘了我知道你很想我,我也很想你。”
哈瑞在江遲頸邊拱來拱去,江遲抱著狗躺在院子里,呼吸著冬日清晨凜冽清新的空氣,只覺心曠神怡。
蕪川的冬天很少下雪,并不是很冷。
當然,江遲是從哈市回來,到哪兒都覺得暖和。
江母聽到幫傭傳信,睡衣都沒來得及換,披著羊絨披肩踩著拖鞋就跑到了院子里。
江遲躺在草坪上,朝他媽笑了笑“媽。”
江母笑得彎起了眼,朝屋里喊道“你快點,咱大兒子回來啦”
江父繃著臉走出門,看
到躺在地上的江遲,皺起眉訓道“多大的人了,怎么還躺在地上玩快起來”
江母瞪了江父一眼,抬手在江父胳膊上拍了一巴掌“我寶貝兒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不許說他。”
江父用鼻子重重出了口氣,氣沖沖地不說話了。
江遲笑嘻嘻地叫了聲“爸爸。”
江父斂眉掃了眼地上的兒子,轉頭去尋做飯的阿姨“周姐,周姐小遲喝了酒回來的,給他砌點檸檬蜂蜜水備上。”
周姐用圍裙擦著手往外走,應聲道“知道了,先生”
江母攏著披肩蹲下來“快起來吧,周姐看到要笑話你啦。”
江遲抱著大丹犬,一人一狗都歪頭看向江母。
冬日暖陽照在江母煙紫色的睡衣上,蘊出很溫暖的顏色,她黑亮的頭發用抓夾半抓在腦后,在陽光下泛出金色的光,那未施粉黛的臉上有些許歲月痕跡,卻難掩容色。
江母骨相很美,一雙黑眸大而溫柔,鼻梁高挺,唇邊漾著抹淺笑,顧盼間有種極美的韻味。
江沨和江遲的好容貌皆遺傳其母。
江母伸手拽起醉在地上的江遲“快起來,別著涼。”
江遲親了親大丹犬,轉頭又要去親他媽。
江母嗔怒著推開她的寶貝兒子,抬手在鼻間扇了扇,嫌棄道“一身酒氣。”
江遲跟著江母往屋里走,還非得帶著他的狗。
二老懶得跟醉鬼計較,只等江遲酒醒在同一清算。
江遲洗完澡,摟著他的寶貝狗睡到下午,醒來后神清氣爽,一點也無宿醉后的頭疼。
他總共睡了將近九個小時,起來后餓得前胸貼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