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晏咬了個草莓慢慢咬著。
東北的夜晚實在太冷了,冰糖糖衣凍的像玻璃,特別脆,草莓里面也有冰碴,咬開來跟沙冰似的,形成一種特別奇妙的口感。
特別好吃。
秦晏把草莓完全咽下去,才開口說話“六百多萬的跑車隨隨便便就借給同學,卻不舍得買15塊錢的糖葫蘆你有什么資格質疑我做著八百塊錢的翻譯,住兩千多的酒店。”
江遲也
咬了一顆草莓吃“我跟我爸決裂了,在我考上研之前,不會再花家里一分錢,而且在大學生活,消費觀當然要盡量向大學生靠攏。”
秦晏靠在江遲耳邊小聲說“你算什么大學生你不是都讀到博士了嗎,在原來的世界得三十多了吧,裝什么嫩。”
“才沒有都說了保研直博,碩博連讀就五年,我實際年齡也才26,在這個世界”江遲掏出身份證看了一眼“才24,嫩著呢。”
秦晏也看了眼江遲的身份證。
江遲五官立體,特別上相,連潦草的身份證照片都十分英俊。
這張身份證是十七歲那年辦的,上面的照片才是真嫩,
十七歲的江遲,眉眼線條還沒有現在這樣鋒利,骨相卻正氣十足,俊俏得堪比香港90年代的奶油小生。
江遲的手指在身份證上一彈“誰還沒個年輕的時候。”
秦晏輕笑一聲“原來你是屬兔子的,難怪脾氣這么好。”
江遲說“你也知道我脾氣好啊,就欺負老實人唄。”
秦晏攏了攏羽絨服,輕諷道“你可不老實。”
二人排隊玩了一次冰梯,又去玩雪地碰碰車。
玩碰碰車的不是情侶就是家長帶著小孩玩,江遲不知道撞誰,只好追著秦晏的車撞。
秦晏的車技很一般,撞不過江遲,還總被江遲頂在墻角,哐哐哐的對著頂。
碰碰車劇烈晃動,碰撞感晃得秦晏頭暈。
秦晏停了車,氣得從地上撈了雪球砸江遲。
江遲也團了雪球砸秦晏。
兩個人從車上打到車下,戰斗距離逐漸拉近。
一旦到了近身搏斗的環節,秦晏再不是江遲的對手,他意識到江遲在有意拉近距離,沒憋什么好主意,當機立斷,轉頭就跑。
江遲腳下一蹬,飛撲過來,這一下力道很足,要是撞實了兩個人都得摔進雪堆里。
秦晏好歹跟著江遲學過不少格斗技巧,飛速撤身將將避開,卻被拉住手腕,秦晏反手一推,雖然推開了江遲,自己在慣性的作用下向后倒去。
江遲探臂一撈,環住了秦晏的腰。
秦晏肩寬腰窄,江遲的手臂完全能將后仰的秦晏攬回來,可因為秦晏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原本能穩穩托在腰后的手,只堪堪拽住了腰側的外套。
江遲回攬不及,和秦晏一同跌進了雪堆里。
白色雪沫飛揚而起,兩個人結結實實地摔在了一處。
倒地瞬間,秦晏悶哼一聲“江遲你好重”
江遲整個人砸進了秦晏懷里,知道這一下可夠重的,連忙撐起手肘“壓到哪兒了我看看。”
秦晏搖搖頭。
他枕在雪中,呼吸間呵起陣陣白霧“難怪愛斯基摩人都住在冰屋里,我躺在雪里倒覺得比站著暖和。”
江遲松了一口氣,把秦晏拉起來,彎腰拍去二人身上的雪沫。
秦晏還在生江遲的氣,憤憤撥開江遲的手“我不用你,你撞死我吧。”
江遲心中好笑,卻不敢表現出來,反而連聲道歉“我錯了,我錯了,我怎么舍得撞死你呢”
秦晏甩開江遲的手,徑自往前走“我看你十分舍得。”
腳踩在雪地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江遲追在秦晏身后,進行了深刻的自我反思,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一共說了12句對不起,和35次我錯了。
秦晏忍不住笑,沒有等江遲再說什么好話,就輕易地原諒了江遲。
他霍然回身,滿眼笑意“江二公子,圣誕快樂。”
江遲也笑了,抬手拂去秦晏肩頭的雪花“圣誕快樂,小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