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月未見,乍然重逢,江遲又驚又喜。
他大步走向秦晏“你怎么來了”
秦晏眼神恍若寒星,清清淺淺地落在江遲臉上“放假了。”
江遲訝然道“這么早嗎”
秦晏不欲多談,隔著羽絨服捏了捏江遲胳膊,問“你是瘦了嗎”
江遲搖頭“沒有你怎么穿這么少,冷不冷”
秦晏老實答道“冷,我沒想到這邊氣溫這么低。”
江遲脫下羽絨服,披在秦晏肩頭“和港城的氣溫當然沒法比,哈市幾乎是全國冬天最冷的地方了,你快坐下暖暖。”
這件羽絨服充絨量很高,松松軟軟,還沾著江遲的體溫,特別溫暖。
秦晏沒推辭,直接套上了羽絨服,卻沒坐在那半新不舊皮椅上,仍是站著。
江遲把草莓汁遞給秦晏“你運氣真好,這個平時在食堂超難買。”
秦晏叼住吸管,就著江遲的手喝了口草莓汁“好喝。”
國慶一別,二人已有兩月未見,驟然重逢,明明有許多話可以說,但一時間偏偏又沒人開口。
過了幾秒鐘,又或許是幾分鐘,兩人又同時開口“你我”
江遲看向秦晏,秦晏也在看他。
江遲喉間微干,輕咳一聲“你先說。”
秦晏問“你考研考得怎么樣”
江遲一陣頭疼“不知道,這半個月,我幾乎每天都在考試,剛剛結束兩門選修課補考。”
秦晏笑起來“我知道,聽你舍友說了。”
江遲坐在書桌前,撐著手和秦晏聊天“你還認識我室友”
在秦晏查到的資料里,別說是室友和宿舍,江遲在校全部信息秦晏都完全掌握,包括補考的科目安排。
秦晏專門等江遲考完試,才從洛杉磯飛來找他。
“我看到了你的車,”秦晏模棱兩可地說“你的舍友們都很熱情,他們著急出門,讓我這兒等你。”
江遲沒懷疑,莞爾道“他們去和藝術學院的學妹聯誼,當然著急。”
秦晏也笑了“那你怎么不去”
江遲把背包里的講義擺回書架上“我都忙暈了,沒有心思聯誼。”
秦晏觀察著江遲的寢室“你就住在這兒”
江遲隨著秦晏的目光看過去。
陽臺上關著,上面還有個厚厚的門簾,從玻璃窗望進去,里面橫七豎八地晾了好多衣服,衣服上滴下的水已經結了冰,角落堆滿了雜物,舊書、快遞盒、半蔫不蔫蘋果應有盡有。
暖氣片上還搭著兩雙干巴巴的襪子,看起來就臟兮兮的。
江遲故意逗秦晏“怎么沒見過這么亂的宿舍嗎
秦晏俊挺的眉毛微皺,宛如一只嗅聞氣味的小動物,很輕很輕地吸了下鼻子“有點味道。”
江遲
低頭忍笑“什么味道”
秦晏也形容不上來,反正不太好聞,他拽起身上羽絨服的衣襟聞了聞,略感慶幸地說“還好你是香的。”
江遲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