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
須藤凜子稍稍有些錯愕,但很快就回過神來,“好。”
兩人取得了共識,一起默默向前走著。
須藤凜子此時正有心事壓在心里,并沒有注意到她們走的路并非以往的回去休息所走的走廊,而是逐漸往樹林的方向過去。
她低垂著眼眸,兩人之間沉默了良久,須藤凜子猶豫了片刻,稍稍深呼吸一口氣,看向了走在稍前一點的銀發少女,還是率先開口了“那個,小柚,剛才的事情,我很抱歉。”
“對不起,說了那種話。”
飛鳥柚夏本來也在想著別的事情,聽到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對方說的是什么,回過頭來眨了眨眼“啊。”
對了,說起來確實有這件事情。
那時候好像說的是“如果得不了分,在隊伍里就沒有意義了”吧
雖然她對這句話不予置評,但是在那樣狀態下的須藤凜子明顯是聽不進去其他人的話的。
畢竟就算說了“須藤前輩只要做好自己就好”也只是空話吧。
面對強隊的防守,連日來無法突破進度的練習,只會讓焦慮越發嚴重。
越焦躁的逼迫自己要打好,卻往往只會讓自己的視野更加狹窄,看不見其他的東西。
飛鳥柚夏看著面前滿是歉意,低著頭道歉的須藤凜子,沉思了片刻,伸出雙手,突然往她的腰間偷襲“咕嘰看我的搔癢攻擊”
“嗚哇”
須藤凜子連忙護住自己的癢癢肉,錯愕的看向面前淡定收回手的飛鳥柚夏。
“這樣我們就扯平了。”飛鳥柚夏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然后又重新站直了身體,“但這不代表我同意你的想法。”
須藤凜子一愣。
飛鳥柚夏卻轉身看著遠處的森林,瞇了瞇眼。
“我托出的球,不一定會完全沒有判斷錯誤。”
她像是在尋找什么一樣,眼眸微微掃視著面前的樹林。
“但是我能確定一件事情。”飛鳥柚夏深紫色的眸子在看見了樹上的一張白色的紙時,露出了一閃而過的好險,“那就是,我在那個當下確信,最適合的人選是她。”
“那個攻擊手能做到,所以她必須回應我的期待。”
不是相信,而是確信。
這樣不管是任
誰來說都有些狂妄的話,由面前的少女講出來,卻只會讓人感覺“本該如此”
。
“真好啊,這就是所謂的天才嗎。”
須藤凜子苦笑了一下,還沒開口說下一句,飛鳥柚夏就像是早已知道她要說什么一樣,直直的看向了她
“天才嗎我從來沒感覺過自己是天才。”
她眨了眨眼,這才看向了高掛在天空的月亮。
不知不覺,云霧好像散去了。
“哪有人生來就會打排球的,每一球的發球,每一次的托球,都是我不斷努力后才學會的。”
或許她確實有天賦,所以起跑線較別人要高了些。
但是,若是只單純靠著那樣的天賦,并不足以支撐她走到現在。
想起了那時候為了練接球總是布滿瘀青的手臂,手指總是纏滿了白色膠布,重度訓練后帶來的酸痛,以及無數次揮空的手臂。
記不清出界了多少球,也記不清托歪了多少次,更記不清究竟輸過了多少場比賽。
哪有什么是能一蹴而成的,不過是你看不見那被稱為“天才”的人,背后所付出的努力罷了。
“所以沒有什么是不可跨越的。”
飛鳥柚夏說著突然看向了須藤凜子,露出了淺淺的微笑
“我將球托給了須藤前輩,而我確信你,可以做到這件事情。”
不是施舍,也不是嘗試,只是單純的確定你絕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