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監控器后面的日本高層們頓時被他嚇得差點跳起來,唯恐對方穿過鏡頭來將他們殺死,在場的人都還記得魔導王當初隔空捏碎了某位挑釁者的心臟。
于是,連原本還在心痛割讓出東京的那批人也不敢再遲疑了,丟盔棄甲地讓秘書官傳達了高官層的決定“我們愿意成為魔導國的同盟不、日本會成為貴國統治下的轄區”
這是等同于賣國求存的行為,但他們已經別無他法橫濱的異能者早已被收服,咒術師的反抗力量也在今日被血洗,連最后寄托的大指令也被對方得手日本早已是任憑宰割的魚肉
大局已定。
既然如此,他們當然要識時務地向這位暴虐的死之統治者投誠,來盡可能地保住自身現有的權益。
看著渾身發抖還堅持笑得一臉諂媚的秘書官,安茲再次
這個場景,會不會有點太有既視感了安茲忍不住想起很多年前,原本只是想給冒險工會打打廣告拉點新鮮血液,結果直接給自己拉來了一整個附屬國。
“具體事宜你們去找迪米烏哥斯
談。”安茲沉默半晌,最后熟練而心累地說,然后看向滿臉怔忡的福地櫻癡,不知該同情還是同病相憐,“把他們安全送回去吧,獵犬的首領。”
說完,他不愿再看這些人是什么反應,隨意地擺了擺手,重新穿過傳送陣離開了。
福地櫻癡握刀的動作一滯,隨即眼底掀起更加激烈的風暴。
針對魔導國的計劃全部失敗,魔導王竟然不打算殺他這個叛軍之首而他最后那句話又是在暗示什么
大倉燁子走過去扶他,神色同樣擔心“隊長”
福地櫻癡沉默地搖搖頭,他站起身,看向周圍慶幸劫后余生的官員們,忽然明白了什么。
這些自以為保住一命而沾沾自喜的人沒有意識到,無論他們是權勢滔天的上層權貴,還是活在底層的普通百姓,在魔導國看來,都不過是他們隨手圈養的一群兩腳羊罷了。
而自認為清醒、想要拯救人類的他自己,對魔導王來說,或許也只是一只好用的牧羊犬
魔導王最后那句話,就像在說“想要反抗也請隨意”因為那不過是一點排遣心情的小鬧劇,人類的反抗,魔導國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他們從來沒有贏面。
想通這點,福地櫻癡的心也隨之變得冰涼。
安茲心情非常郁悶,畢竟誰能想到散心沒散成,反而又給自己找了一堆麻煩呢
他已經不敢想守護者們收到日本政府的文書時會有什么反應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桌上的公文絕對會多到批不完的
在外面晃蕩了快一整晚,安茲終于在日出前磨磨蹭蹭地回到了橫濱的要塞塔樓。
一晚過去,副本地圖依然是關閉狀態,因此周圍的玩家早已散去,附近只有afia的崗哨和巡邏的骷髏士兵。
安茲獨自站在塔樓門前,大門感應到主人的回歸自動打開,安茲卻沒有急著進去,反而站在門口,垂頭看著腳下的某處地方。
“憂太”
他輕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朝地面伸出右手,一粒渾圓剔透的水晶般的寶石在魔法的作用下,從地面搖搖晃晃地飛起來,落進白骨王者攤開的掌心,安靜地躺在那里。
他一動不動地保持這個姿勢看了許久,才終于在下一隊巡邏兵走過來前合攏手心,小心將那粒眼淚化作的寶石收進魔法空間。
唔、新的公文肯定已經堆積如山了,他還是先去解決這個吧安茲搓搓臉,然后像怕被誰發現一樣,逃也似地走進了塔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