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推搡起來,此起彼伏的尖叫將他的話打斷。與此同時,還有一道飛快逼近的發動機的轟鳴聲。
乙骨憂太瞳孔放大,看著那輛失控的運輸車朝路邊沖來,意識出現了剎那的空白
來不及躲開了。
“憂太”
恍惚間聽到有誰的聲音尖銳到變形,乙骨憂太努力睜大眼睛,視野里的畫面卻晃個不停,直到一股巨力狠狠沖撞上他的后背,混亂的天地才重新歸位。
失事的運輸車撞進路邊的商店,終于停了下來,地面滿是玻璃殘渣,輪胎摩擦地面的拖行痕跡碾過深紅色液體,周圍幸存的人類慢慢圍攏,有人拿出手機報警,撕心裂肺的哭喊從各個方向傳來。
乙骨憂太遲鈍地眨了眨眼睛,意識到自己摔進了旁邊的綠化帶,細小但堅硬的樹枝戳得他有點痛。他撐著地面站起來,茫然地看著四周“里香”
沒有人回答,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人群,周圍沒有任何熟悉的身影。
叮叮
金屬器件在水泥地面滾動的細小聲音闖入耳中,乙骨憂太低下頭,看見一枚染血的銀色圓環跳動著、撞到他的腳邊,打著圈兒停了下來。
他蹲下來,撿起不久前才見過的戒指,順著它留下的紅色痕跡朝前方看去,穿著藍色連衣裙的少女一動不動躺在血泊里。
“里香”
不可能。乙骨憂太艱難地想,思維仿佛被什么堵塞,讓他無法理解現狀。明明之前還在和里香說話,明明說好了不會留下他一個人
為什么、還是拋下他離開了啊
看不見的力量從男孩身體里噴涌而出,兇狠地將主人所詛咒著的靈魂禁錮在人間。回應他的吶喊,少女的尸體緩緩動了起來,在所有人都無法看見的維度,膨脹成一只巨大的怪物。
怪物順著血泊爬到男孩的身邊,張開雙手捧住了男孩搖搖欲墜的身體,長滿尖牙的寬大的嘴裂成向上的弧形,像是在展示一抹微笑。
不會丟下、憂太。
怪物如是說道。
羂索站在圍觀的人群里,看著對面呆愣的男孩若有所思“也不是這個啊”
自從四年前被那個神秘騎士殺死,羂索立刻轉移到備用的軀體,連夜將大本營搬到遙遠偏僻的鄉下暫避鋒芒。
他翻了翻過往和自己有過交集的術師,怎么也想不通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伙是什么人。
為了防止對方追殺上來,羂索一路換了好幾個身體,小心抹除了一切痕跡,還算安穩地過了一段時間。
在沒有做好準備的情況下,羂索不會主動去招惹敵人,所以他一邊繼續自己原本的計劃,一邊抽空去調查那個騎士的消息,但什么也沒找到,那家伙就好像從來沒在這個世上出現過一樣。
羂索只好換個角度,調查當初遇襲前后土地村已經被對方滅村,查不到消息;七海建人和灰原雄的個人背景也重新調查了一邊,和之前掌握的沒有出入。
最后他查到當天,隔壁村有兩家人回村避暑,調查背景也沒發現什么特殊的地方,但值得注意的是其中叫祈本里香的小女孩的父親與他有過一面之緣他隨手在那個男人的尸體上做了制造咒靈的實驗,但品質太差,他沒耐心等待,便留下記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