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沉穩的金發少年產生了一瞬間的瘋狂。
“這、這位大人”關鍵時刻,那個村長撲通跪倒下來,口齒不清地乞求著,“只要您愿意我們、我們尊您為神”
沉思中的鈴木悟終于再度看向他“神在你們看來,我是神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摻了些笑意,村長大喜,連忙回答“是、是的您”
“既然如此”鈴木悟摸了摸面具下巴,贊同地點點頭,“那就賜予你們神的恩惠”
“人類,準備好承受了嗎”
不等村長露出高興的表情,眾人只見黑袍人抬起空閑的左手,面具之下傳來他們沒有聽過、卻莫名理解了的語言。
“「亡靈召喚哭泣的復仇者」。”
罪孽的怨恨讓它們從地獄中爬出,只有仇人的血肉才能平息亡靈的眼淚。
哀怨的哭聲忽遠忽近地傳來,天空忽然降下黑霧將村莊籠罩,村民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不知是寒冷還是恐懼地顫抖著。
“別、別過來”一位六旬老翁瘋狂地揮著鐮刀,試圖將靠近的黑霧驅散。
但黑霧還是包圍了他,下半身傳來徹骨的寒意,老翁顫顫巍巍低下頭一看,雙瞳瞬間擴大
一雙腐爛的小手悄無聲息地攀附上來,緊緊抱住了老者的腰,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幼童的身影。注意到老者的視線,幼童抬起頭,潰爛了大半的臉露出下面的白骨,兩只黑洞洞的眼睛看向老人,歡快地咧開了嘴。
“啊啊啊啊啊啊”老翁瘋狂地朝它揮舞鐮刀,恐懼的表情逐漸猙獰,“去死去死去死”
但那只是一抹沒有實體的幽靈而已,打磨鋒利的鐮刀穿過幽靈,一刀一刀扎進老翁自己的身體,他卻好似完全沒有感知到疼痛,下手越來越狠厲“哈哈哈,活著都不能反抗,死了又有什么用,還不是要被我殺死”
這樣瘋狂的景象,在每一位村民身上上演,七海建人看著那些黑霧中出現的幽靈,它們有的是不足十歲的幼童,有的是身強力壯的成年人,有的已經腐爛成完全的白骨,有的還能依稀辨認原本的模樣。而其中一些死者的打扮,甚至能看出上世紀的特征。
這場跨越了不知多少代人的邪惡祭祀,竟創造出數量如此之多的亡魂。
在黑霧出現時,七海建人原本還緊張戒備,而那些靈體紛紛繞過了他。七海建人頓時意識到,它們真的是回來復仇的亡靈。
不是咒靈,也不是幻象死后的靈魂,竟然真的存在嗎
只接觸過咒靈的年輕咒術師三觀受到沖擊,忽然,他想到什么,低頭看向同伴的尸體。
什么都沒發生,灰原雄依舊閉著眼睛,臉上毫無生氣。
“我在期待什么。”七海建人自嘲地嘆了聲,想起剛才神秘人念出的咒語,“怨恨吶”
咒術師很擅長將所有負面情緒收斂,因為那是他們的力量來源。而灰原和他們似乎又不一樣,這位總是大聲笑著的同期,或許永遠不會去怨恨誰。
人類瘋狂的笑聲和亡靈哀怨的哭聲都漸漸消弭,七海建人迅速重振精神,警惕地看向上空的黑袍人。
雖然對方沒有針對自己,看起來也只是在幫受害者復仇,但黑袍人的做法實在過于邪惡,這樣詭譎的手段,比他聽說過的最邪惡的詛咒師還要令人膽寒。
他到底是什么人
在最后一道哭聲也消失的同時,天上的黑袍人再次抬起手,新的咒語一句接一句在夜空回蕩。
“「低階不死族創造」。”
“「中階不死族創造」。”
那些被自己殺死的村民的尸體,隨著他的聲音化作黑色粘液,然后違背常理地匯聚,化成了一只只身著鎧甲的亡靈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