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綺收回弓,又松散下來,她將弓拄在地上,懶懶地撐著胳膊,轉過眼看向斯諾,與他的視線對上,眼中帶上了點笑意。
“對你的要求也不能太高,練到這個程度就差不多了吧。”
她說。
斯諾的睫毛不停顫動,心跳如雷。
最開始見到凜綺的時候,斯諾很害怕她。
無論是她沒有表情的臉,還是她那總是簡潔到難以理解的話,都令他不安。
但是現在,斯諾再看她,感覺已經變了,他想,凜綺并不可怕,她
表情冷淡,那是情緒穩定,說話奇怪,那是別人沒有辦法理解她。
她給人的安全感十足,又很可靠。
比如說現在。
凜綺教他使用弓箭,出乎意料的耐心,像是指導小孩子一樣,一點一點地從頭講起,幾乎是已經把所有技巧掰碎了教他。
斯諾感覺,這樣要是還學不會,那可能就是笨蛋了。
他當然不是笨蛋。
在凜綺的教學中,他唯一需要努力的,就是集中精神。
他聽著凜綺說話,有時聽她說著說著,就開始沉迷出神,她說的內容卻沒有聽清。
讓他練習拉弓,他拉著拉著,又開始想偷偷瞥凜綺兩眼。凜綺演示給他看的時候,他看得心潮澎湃,激動不能自已,哪里還能注意到細節和技巧。
要說他學習上的最大障礙,竟然是凜綺這個老師。
“如果沒有看懂,我可以再演示一次。”
在教學上,凜綺很耐心,和她外表不相符的耐心,且非常仔細。
斯諾當然想多看幾次。
但是,用這種方法,讓正在認真教授他的凜綺多給他示范幾次,他覺得光只是有這種想法,對凜綺都是種侮辱。
他搖了搖頭,集中注意力。
凜綺這么認真地教授他,他如果連集中注意力都做不到,實在是太丟臉了。
“放松一點,你的姿勢太緊繃了。”
凜綺忽然從后方幫他糾正姿勢,拉住了他的手,掰他的手指,“這樣,明白嗎。”
斯諾一下整個人都僵硬了。
凜綺的臉就在旁邊,他能感覺得到她均勻的呼吸,一扭頭就能看到她的睫毛,她微微垂著眼,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這種距離,簡直像是擁抱一樣。
他能感覺自己整個人幾乎都被凜綺的氣息籠罩住了。
斯諾一動都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偏偏,凜綺一向冷淡的臉上忽然浮現了些許疑惑。
她也扭頭看他,四目相對,她平靜地問,“你的心跳的怎么那么快,累了嗎”
斯諾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差點維持不住表情,深呼吸兩下后,“抱歉,我休息一下。”
他光速逃到旁邊的森林里。
凜綺歪了歪頭。
看斯諾學得快,她也就教得多了點,果然是她急功近利了些一次教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