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喝點這個湯,把胃暖一下。”鶴遂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端起那碗蛤蜊絲瓜湯,“不逼你吃,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
他舀了一勺湯送到周念嘴邊“張嘴。”
周念遲疑好幾秒,還是緩緩張開了嘴,接住他喂過來的湯。
溫暖湯汁滑進嘴里,她隱隱嘗到一股清新鮮美的味道,卻又轉瞬不見。
她的瞳孔固定住。
她好像嘗到了味道。
破天荒地,周念主動開口說“還要。”
本來在觀察她有沒有嘔吐前兆的鶴遂都怔住,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還是又立馬舀了一勺湯喂給她。
周念又溫吞地喝了一口,這次卻沒有嘗出任何味道,嘴里又是寡然一片。
但她可以肯定,就在剛才喝第一口湯的某個瞬間,她一定是嘗到了什么味道。
她要去印證這一點“是什么湯海鮮的”
這一問讓男人眸底迸出欣喜,他控制不住上揚的唇,忙問“念念,你能嘗到味道這是蛤蜊湯。”
“”
真的是海鮮類的湯。
周念心里涌出一點微光的同時又涌出蓬勃的悲涼,這才是鶴遂回來的第三天而已,她居然就有恢復味覺的跡象了
這讓她感覺很不好受。
仿佛她沒有他就真的會死,有了他就能重獲新生。
究其根本也不難理解,他給過她最致命的創痛,曾一次又一次地朝她開槍。
如今只是子彈回溯,抹去來時路上的致命擦痕。
仿佛他在用行動告訴她
他能毀了她,就能救贖她。
只不過周念不愿意要這樣的救贖,她重新活過來又怎樣,她和鶴遂絕不可能再回到過去。
畢竟傷口再怎么愈合結痂,也會留下極丑陋的疤痕。
身體被救贖。
而她的靈魂永沉深淵。
正當她思緒翻涌的時候,鶴遂取了一個蛤蜊的肉,喂到她嘴里。
她下意識地開始咀嚼,腦子里還在胡思亂想。
這時候,外面的客廳傳來腳步聲。
郁成的聲音隨之而來“遂哥,遂哥你在哪啊遂哥”
鶴遂正在取蛤蜊肉,沒抬頭,只淡淡應了聲“餐廳。”
郁成的聲音揚進來“遂哥,生導來了還有”
話都還沒說完,一連串高跟鞋撞地的聲音便響到了餐廳里。
沖進來的人不是生東返,而是生雅嬌。
生雅嬌穿著春季新款的高定,拎著個兩百萬的愛馬仕,周身明艷惹目,只是臉色相當不好看。
別看生雅嬌平時是個愛撒嬌的小姑娘,實則卻是一個火爆脾氣。
從小被嬌縱慣了,凡事一有不順心就爆炸。
生雅嬌一進餐廳,就把包摔在餐桌上,格外不滿地質問男人“你玩失蹤大半個月,沒有一個電話,也沒有一條微信,跑來這里躲著是嗎”
“”
周念憑聲音聽出了來的人是誰。
哦。
興師問罪來了。
她一下就沒了所有食欲,甚至有種被正牌女友抓包的難堪和不適。
周念很快地把臉轉向一邊,沒有張嘴吃下鶴遂喂過來的一根菠菜。
她聽
見男人隱隱嘆出一口氣。
鶴遂放下碗筷,神色疏冷地轉過臉,看向生雅嬌。
也不說話,就只是看著。
這讓生雅嬌更加惱火“你看著我做什么你倒是說話啊你難道不和我解釋一下”
“我需要解釋什么”
男人語氣涼薄又傲慢,眼神更是冷的可以凝冰。
“阿遂,你這么說話可就過分了吧”生東返走了進來,臉色平靜,“嬌嬌也是擔心你,不然也不會知道你在這里就立馬要和我趕過來。”
“我不在意。”鶴遂想都沒想就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