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好奇,鶴遂究竟去了哪里
又是一年春夏交接的四月。
藍花楹的花期到了,簇簇合怒而放的淡紫色花朵,染得半面天空都是紫。
近日里的周念總愛發呆。
她要么坐在院子里發呆,要么坐在臥室陽臺上發呆,就么就是躺在床上發呆。
以前她總不理解,小鎮上的老人為什么總喜歡坐在一根小板凳上發呆,老人們不玩手機也沒有別的娛樂活動,就只是發呆。
她現在理解了。
發呆就是唯一的娛樂活動,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自然也不會覺得累,會讓人有一種麻木的快感。
周念享受著這種麻木的快感,不再悲傷,不再恨,只成為一潭沒有生氣的死水。
她感受到眼皮上的紅一點一點消失,就知道一個新的夜晚即將來臨。
周念準備睡覺,即便她這一天還沒下過床。
這么想著,但睜著的眼睛卻還是沒有閉上,只無神地盯著虛空著某一個點。
最近入睡越來越困難了。
總是很容易驚醒,醒來后渾身都是汗,但她感覺不到自己是冷還是熱。
周念的一只手放在被子外,她感覺不到冷熱,卻感覺到有人將她的那只手輕輕握住,再緩緩收緊。
那是一只很大的手,將她的整只手都包裹住。
即便她現在的腦子很遲鈍,也很清楚這不會是冉銀的手。
并且冉銀也不會這樣無緣無故地握住她。
就在周念疑惑的時候,她感覺到身體一輕,輕而易舉地被人抱起來。
上半身感受到一股騰空感。
周念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她就感覺到自己被抱在一個寬闊的懷抱里,有一條手臂從她腰側出來,從背后緊緊將她圈住。
她被圈在一個人的懷里。
來人一只手圈摟著她,一只手緊握著她的手。
“是”周念的聲音啞的厲害,“是誰”
沒有人回應。
只是下一秒,抱著她的人將她抱的更緊了。
周念感受到強烈的壓迫感,被抱得太緊,以至于她快要無法呼吸。
她微微張開唇,開始大口地用嘴呼吸。
與此同時,周念纖細的肩頸被東西壓住,她細細分辨著,是有人把臉深深埋進了她的頸窩里。
這讓她一下慌了神。
突然被人闖進房間緊緊抱住,換誰都會慌吧
“放開我,你到底是誰”她的聲音里已經透露出了顫抖和恐懼。
一聲低低的啜泣聲在耳邊響起。
離得太近的緣故,即便周念聽覺下降也能聽清楚。
也正是這一聲啜泣,讓周念瞬間渾身都僵硬住。
有的人在骨子里留下深刻記憶,以至于光是發出一個音節都能被瞬間辨認。
她的呼吸停住,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抱著她的人再次收緊手臂,眼淚流到她的鎖骨上,蜿蜒著往下淌,開口時嗓音又低又啞
“念念,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