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臨,四周暗下來,往遠了望是空洞洞的黑夜。
周念開始忍不住不停捏自己的手指,她看著一個又一個的乘客走進候車廳里,眼里露出焦急的顏色。
悶雷在夜空里炸開。
在轟隆隆地響聲里,所有人的腳步都似乎變快了,朝著目的地走去。
只有周念還坐在原地。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時間來到十點半。
再過十五分鐘就要開始檢票。
周念等不住了,拿出手機給鶴遂發微信要到了嗎一會兒要開始檢票了。
發完消息放下手機又繼續
等。
黑夜被豁開一道口子,
,
還覺得有點冷。
她拉開登山包拉鏈,想找件外套出來穿。外套被壓在最下面不好拿,她便拿了件鶴遂的那件黑色衛衣出來穿上。
身體雖然暖和了許多,但心里的溫度卻開始流失。
鶴遂還沒來。
周念開始不停拿起手機看時間,只要分位上的數字跳一下,她的心也就跟著緊了一下。
或許他只是被事情絆住了腳,應該馬上就過來了。
周念不停安慰自己。
“各位旅客朋友們,由云宜站發往京佛站的k8939次列車開始檢票了,請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到檢票口進行檢票。”候車廳里的廣播聲傳了出來。
周念的右眼皮跳了兩下,這讓她覺得很不安。
掏出手機撥通了鶴遂的電話。
一直處在連線中卻無人接聽。
周念又接連打了兩個,還是沒人接。
再也坐不住,周念把包放到地上,站了起來,開始在臺階上來來回回地走著。
暗夜的狂風里,她的身影看上去是那么瘦弱無助。
周念把兩張火車票從包里翻找出來,拿在手里,這樣一來,等下鶴遂到了就能直接去檢票。
風越來越大,帶著能鉆人毛孔的寒涼。
候車廳外已經沒有人影,里面的人也越來越少。
周念朝里望了眼,看見檢票口的工作人員正在等著。
鶴遂還沒有任何消息。
他沒回她的微信,也沒有打電話回來。
周念走下臺階,停下空曠的小廣場中間,左右張望,等一道熟悉的身影。
只是等啊等,手機上的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一點整。
他還沒出現。
還剩最后十五分鐘。
周念的眼睛被大風吹得發痛,四周還是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藏在他黑色衛衣袖口里的手指已經緊緊握緊了。
她又撥通了他的電話。
這一次,聽筒里傳來冷漠的機械女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周念這才真的開始慌了。
握著手機的手指泛出蒼白,有些顫抖,她想不通他的手機為什么會關機,她為什么會聯系不上他。
這可是他要帶她逃走的重要日子。
周念徒勞地進行著一次又一次嘗試,但是不論她怎么打,鶴遂的手機一直都是關機。
她的睫毛顫得厲害。
很快,她就因為內心恐懼和不安,被風吹紅了眼睛。
她捏著兩張火車票,在風里等了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