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變成不人不鬼的羊臉怪物。
當然,也不一定只有人類,像人形鬼怪也可能是靈會下手的對象。
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姜思靜還能保留一半的身體,但眼前的主教顯然不是“姜思靜”了。
遲韻篤定地看著主教“你不是姜思靜。”
主教只是冷哼。
“為什么要進行祭祀儀式”
“想知道”主教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語氣陰冷像一條毒蛇。
“我偏不告訴你。”
遲韻看到主教的這個充滿著惡意以及自得的笑容,就覺得不太妙。
事實證明她的預感沒有錯,主教的右臉在飛速膨脹,看著就像一個脹大的黑色氣球,隱隱要炸裂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的人群和鬼怪群同時騷亂了起來。
“等等它要自爆”
“快跑”
“別踩我”
在這一刻,遲韻想了很多,但是又好像什么也沒想,她下意識握著裁縫剪刀撲向了主教,把她按在了地上。
非白焦急地向前踏了一步,卻發現自己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墻。
帶著一絲愜意的聲音出現在他耳邊。
“你現在幫她,才是害她。”
遲韻所有的注意力此時都集中在主教身上,她抬起了手,把裁縫剪刀扎向了主教膨脹的身體,試圖擊殺主教,來阻礙主教自爆。
可是她發現,剪刀根本沒辦法扎破主教的身體,而是被一種奇妙的力量擋在了外面。
就在這涉及到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遲韻看到主教那只丑陋的羊眼睛里露出了一絲意外的神色,她高聲尖叫“這該死的女人怎么偏偏這時候出來礙事”
遲韻下意識轉過了眼,看向了主教屬于姜思靜的那半張臉,發現她和一雙明亮的眼睛對上了。
該怎么說呢
只要看過這雙眼睛,就能知道這雙眼睛的主人是一個內心無比溫柔的人。
她開口了,依舊是沙啞的聲音,聲音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殺了我。”
遲韻一向很穩的手,此時卻微微抖了一下。
姜思靜看著眼前正在猶豫的人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試圖安慰她。
遲韻低下了頭,看向了自己的手,手中輕巧的裁縫剪刀沉甸甸的,如同有千斤重。
“我沒法控制它太久。”姜思靜抬起了自己左手,眼神很平靜,她用盡渾身的力氣握住了遲韻的左手“殺了我,然后去院長快沒時間了。”
遲韻也知道沒時間給她猶豫了,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冷靜了許多,毅然抬起手把裁縫剪刀扎向了一個位置,精準而又迅速。
這個位置是人類心臟的位置。
剪刀戳破人類心臟的手感,就和拿菜刀切碎一塊豆腐一樣。
輕飄飄的,沒有實感。
可是,造成的傷害卻是真實有效的。
主教死了,帶著姜思靜一起死了。
身后遠遠傳來了人類和鬼怪的歡呼聲,所有人都在慶幸自己能活下來,甚至有不少人還圍到她身邊,贊美她才是真正的英雄。
遲韻低下頭,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大腦一片空白。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殺的并不是主教,而是一個很溫柔的好人。
遲韻本以為自己對此應該會無動于衷。
但很明顯,并不是。
這是她第一次殺人嗎
在意識到這點后,遲韻的背后幾乎被冷汗浸透,一種莫名的窒息感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