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韻幾乎是立刻回問“為什么不能告訴我非白在哪”
白貓有點意外,它抬起了眼,直視遲韻“你覺得找他更重要嗎”
遲韻立刻點了點頭。
遲韻覺得自己好像懂了這個所謂的真愛考驗是什么意思
她對非白的過去一無所知,而劇作家就是想讓她看看非白的過去。
從到達這個地方開始,她就感覺背后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推著她向前進,而她則是沿著游戲系統規定的路線,探索曾經發生在非白身上的故事。
當然,事到如今,遲韻也明白了問題的關鍵。
在見到白貓之前,遲韻一直覺得非白可能是被困在某個地方,等待著她去尋找他。
可是白貓的話卻透露了一些信息。
既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為什么不能說,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遲韻的心中就隱隱有了答案。
答案只能是,非白不愿意見她。
遲韻覺得,按照她對非白的了解,他并不是那種喜怒無常的性格,不可能上一秒和她有說有笑,下一秒就抗拒見到她。
他的身上應該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也許就和這個地方有關。
白貓站起身,跳到了一側的桌臺上“可惜了,就算你這樣說,我也是無可奉告。”
“將鑰匙碎片握在掌心,閉上眼感應,它將會為你指引其他碎片所在的地方。”
話音未落,白貓就消失在了原地。
顯然,它并不想和她有過多的交流。
這一點,更讓遲韻覺得,它所告訴她的信息,是非白想要告訴她的。
看了全程的團團,走到了遲韻身邊,用貓爪子拍了拍遲韻的小腿,并說道“對不起呀,沒能幫上你。”
“沒事。”遲韻很快收拾好了心情,“謝謝你,我先走了。”
她想清楚了,既然劇作家想讓她知道一些事,那么剩下的碎片所在的地方應該都會和非白有關系。
只要她跟著流程走,應該就能知道非白身上發生什么事情了。
遲韻從背包里拿出了鑰匙碎片。
她捏著黑色的碎片,閉上了眼睛,眼前漸漸出現了一座由殘肢斷體以及頭顱白骨堆疊成尸海。
尸海的中央是一個看著無比畸形的“肉球”,肉球表面鑲嵌著很多張臉,它也有手和腳,是直接從球上長出來的,也不對稱,長得很隨意。
遲韻一下子睜開了眼。
這應該就是橘貓之前說的怨嬰。
鑰匙碎片在它身上。
遲韻蹲下了身,看向了橘貓“團團,能告訴我怨嬰在哪里嗎”
“啊,它基本都不動的,一直呆在西邊。”團團有點茫然,繼而露出了個有些驚恐的眼神“你不會要去找它吧。”
“嗯。”遲韻給出了肯定的答復。
說完,她就站起了身
,
朝著門外跑去。
只留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橘貓。
遲韻拿出了智能手機,
雖然她不知道東南西北在哪,但是人類的聰明之處,就在于會使用工具。
手機里的指南針a派上了用場。
遲韻找到了西邊的方向,就頭也不回地跑了過去。
她跑了很久,終于感覺快到了目的地。
腳下的土地越來越松軟,幾乎要變成爛泥,不過有滑板鞋“如履平地”的屬性,她也沒陷進去。
遲韻朝著里頭走去。
然后,她之前看到的尸海就出現了,親眼見到的畫面比之前在腦海里見到的更有沖擊力。
滿眼望去,只剩赤紅的血,以及森白的骨,血流成河,白骨成山。
遲韻低頭,這才發現,腳下的殘肢斷體雖然看著很龐大,但外形都比較稚嫩,更像是孩童的。
人們口中的地獄應該也就這樣了。
遲韻下意識就捏緊了手里的裁縫剪刀。
此時,只有武器才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遲韻又向著前方走去,沒走兩步,她一下子停下了步伐。
像是察覺到了什么,遲韻一下子轉過了頭。
可是她的身后什么都沒有。
遲韻嘆了口氣。
她怎么覺得,到了這個鬼地方后,她也變得疑神疑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