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出來都沒敢問非白是怎么回答“理想戀人”的話題,就怕他反問她。
遲韻又不傻,她知道自己那個下意識的答案,幾乎就是在描述非白。
在玩這個游戲之前,遲韻在現實中從來沒有對任何一個人感興趣過,她對“理想戀人”的概念非常模糊。
而剛才在回答問題的時候
她明確的感覺到,自己有理想型了。
如果非白存在于現實之中,她可能真的會追求他,讓他當她的男朋友。
但現在的狀況就是,她明確的知道非白只是一串數據,所以即便她很喜歡非白,但那種喜歡就和喜歡一幅畫、喜歡一件衣服、喜歡一款游戲差不多。
本質上,她就是沒有把非白當成人類來看,沒有把他放到平等的地位。
在遲韻的眼中,這種喜歡當然也不能算在人們所說的“愛情”的范圍內。
那白鶴子的男朋友們對她來說,又是什么樣的存在呢
人類對數據產生的情感真的是愛
情嗎
思考了很多之后,遲韻還是問出了口“你愛你的那些鬼怪男朋友們嗎”
白鶴子不假思索地回道“愛呀。”
聽到這個答案,遲韻更迷惑了。
遲韻本來是想說他們是假的是虛構的,但是想了想這個問法太傷人,還是選擇了委婉的問法。
她問“就算他們是不是人類,和我們不一樣”
聊到這個,白鶴子就精神了“你還別說,別看他們跟我們不一樣,但是,很多時候,那是比男性人類好多了”
“在現實中和男人的交往可能會涉及很多東西,比如說還要考慮繁衍后代,以及雙方家庭問題,當然中年男人發福身材走樣這個我也很在意但是和他們談戀愛,就不用考慮那么多。”
看遲韻很迷茫的樣子,白鶴子就是知道她還沒開竅。
白鶴子可太懂這些應屆生的想法了。
會問她這種問題,那就說明遲韻就是喜歡那個陽光影院的售票員,只是礙于人類保守的想法,以及在意其他人的眼光,不敢跨出這一步罷了。
不過話說起來,要是遲韻和非白成了,那她肯定會選擇留在樂園啊
想到這,白鶴子就心里有數了。
不好意思,這個紅娘她當定了
白鶴子語重心長地開口“我覺得,你不能太在意所謂的身份。”
“怎么說”
白鶴子看了一眼遲韻手上的紋身還有美甲,淡淡問道“你是不是家里養了一只貓”
遲韻低頭看了眼公主的紋身,眼睛露出了絲絲溫柔,她肯定地點了點頭。
白鶴子了然一笑“那你愛你的貓嗎”
“那當然”遲韻毫不猶豫。
如果說,除了她自己,這個世上她最愛的存在是誰
遲韻可以很肯定地說,她最愛的就是公主。
白鶴子用冷靜而又刻薄的語氣問道“可是它只是一只貓,只是你的寵物,和你也不是同類,你為什么愛它”
“”遲韻啞口無言。
她好一會才開口“公主不是寵物。”
寵物這個詞于她而言太淺薄,公主對她來說太重要,不僅是相依為命的家人,更是支撐著她一路走下去的精神支柱。
“所以,你懂了嗎”白鶴子笑了笑“是否去愛一樣事物,只取決于你對它的看法,和它對你的意義,而和它的本身并沒有關系。”
“愛取決于你自己,這是最自由的事情。”
這句話,如同一束光,將遲韻腦中的迷霧徹底驅散。
好奇怪,這么簡單的道理,她竟然一直想不通。
就算非白是虛擬角色又如何,她對他的喜歡,對他的愛都是真實的啊。
這全息游戲都領先別的二次元紙片人一大步了,人家對自己的“虛擬男友”還只能看看呢,她這邊,人都能看得見摸得著了,她還在這糾結來糾結去的,簡直是自討苦吃
遲韻看向了白鶴子,真心實意地開口說道“謝謝你,我懂了。”
白鶴子欣慰地點了點頭“懂了就好。”
遲韻的臉上露出了點難色“說起來,還有個問題。”
“什么問題”
遲韻露出了一個無辜的眼神“追人這種事情我沒經驗。”
白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