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不值得拯救。
縱然光明近在咫尺,也會為了各自的私欲撕裂光明,讓世界重新陷入黑暗。
“尼托,你說那位殿下能戰勝人間神明嗎”
胡子男收起最后一個弦音,他仰著頭,看著天上那道白線,好奇地問。
“也許能,也許不能,但這和我們有什么關系呢”尼托如此說“哪怕世界毀滅了,人類全都死亡了,也會有肉眼看不見的蠕蟲活著。”
“我們就是蠕蟲,我們在灰燼和黑暗中茍延殘喘,無論世界變成什么樣,總會有需要我們清理殘渣的地方,不是嗎”
“你說的對。”
胡子男拉開空間傳送門,笑著說“我們走,尼托。”
杰遜跟上了尼托,他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景象,那數千米連綿不絕的山脈早已消失不見,原本在山中飄蕩著的七彩綬帶也不見了,只剩下了一望無際的廣闊洼地。
有來自大海的風吹拂過來,空氣中的水汽變多了一些。
它們會變成雨水,落在地上,點亮這片戈壁和荒漠,讓綠色蔓延到天邊。
生命會在此繁衍、壯大、強盛。
有死到生,再由生踏入死,生命輪回,亙古不變。
杰遜臉上仍然是那種沒有任何情感的微笑,他收回視線,摸了摸黑豹子的腦袋,消失在了傳送門里。
人活著有什么意義嗎
在另一個地方,一個穿著鐵銹色的軟甲青年也這么想著。
青年那頭煙灰色短發在很短的時間內變成了純粹的黑色,他的眼睛仍然是煙灰色的,正是從雪山之巔恢弘的殿堂中走出來的人。
他披著一件深藍色斗篷,跋山涉水,朝著尤斐的位置走去。
他走的速度不快,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
青年剛剛下了雪山,甚至還沒出雪山的范圍,就已經迎來了客人。
那是三個小隊的黑胡蜂。
“好久不見了,賽文。”
青年主動和領頭的紅袍中年人打招呼。
“的確好久不見了。”賽文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他甚至微微躬身行禮,“見過大地女神的圣者。”
青年的語氣不疾不徐“比起這個,我更希望你稱呼我為鈴蘭統領。”
“如您所愿,前統領大人。”賽文神色溫和,語帶可惜,“作為板上釘釘的黑胡蜂首領,如果當年您沒有離開,想必此刻”
“此刻已經和陛下融為一體,變成他身上一枚老人斑了。”青年用平淡的語氣說著惡毒的話,“都是格林緋瑟,有赫茲利特在前,我怎么可能心存僥幸”
賽文沉默了一會才道“陛下派我來此,一是打算從您這里拿走赫茲利特殿下留下的東西,另一個原因陛下想知道,您當年選擇王太子的原因,難道只是因為格林緋瑟的夙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