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圓環懸浮在杖頭,不斷翻滾著,細細的如流沙一樣的水流循環往復,將這個圓環分割成了月亮的八種月相。
來的正是尤斐,他那純白的眼眸里滿是嘲弄。
“潮汐之海。”
話音落下,眼前的一切被大海淹沒。
鋪天蓋地的海水化為碧藍的天幕,將眼前的白色染成深碧色。
但那片白光像是永遠也澆灌不滿的深淵,洶涌的海水不斷傾倒進去,繼而消失,而白色的光還在不斷擴張。
尤斐見狀,微微閉眼,幾乎將體內所有能量都灌輸進入海洋權杖里,萬億噸的海水如咆哮的巨龍,轟然撞擊出去。
碧藍色的海水不斷堆疊,很快變成了深沉的黑色。
淡淡的月相在黑色海水上空不斷變化,先是淡淡的虛無,繼而是一抹峨眉月,緊接著是上弦月、滿月月亮的變化形態一一展現。
在月之引力的作用下,潮汐此起彼伏,循環往復,淡淡的生命氣息從中溢散出來,這生命氣息并不濃烈,也不明顯,如細細密密的霧氣,無聲無息間已經浸濕了衣衫。
一如現在。
不知不覺間,眼前的白色光芒變得暗淡了一些,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月光。
漆黑的海水和朦朧的白光不斷撞擊著,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有種惡心嘔吐的沖動。
仿佛世界被撕裂成了兩半,一半是璀璨的白晝,一半是漆黑的夜幕,白與黑相互撞擊,又相互交叉旋轉,形成了一個詭異的平衡。
而在這平衡之上,尤斐和一個血色人影對峙著。
那血色人影看不清樣貌,他像是一團泥水,似乎有形態,又似乎沒有形態,隱隱有黑色圓點閃爍跳動,仔細看去又好像什么都沒有。
在這樣的交鋒和沖擊中,很多人已經昏死過去,身體不自然地抽搐著,倒是實力較強的尤里斯還勉強單膝跪著,支撐著身體看著這一幕。
哪怕下一秒,他的雙眼突兀落下血水。
人不可直視神明。
下一秒,尤里斯只覺得身邊出現了什么。
他憑感覺抬手下壓,全力出擊,銳利的劍芒掃了過來,直接將
空間劈成了兩半。
“是我。”
霜花大公氣喘吁吁,他看上去不太好,身上破破爛爛,眼睛和鼻子在流血,嘴角邊也有血跡。
在落地的瞬間,霜花大公就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尤里斯閉了閉眼,穩定了一下眼睛的狀態,這才側臉看去,松了口氣。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誰說我沒事的”
霜花大公的臉色格外難看,他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了一個藥劑瓶,直接一口吞掉了。
他身側懸浮著一條金色小蛇,那小蛇時隱時現,呈半透明狀,透過小蛇的身體,甚至能看到地面。
尤里斯正想仔細問,霜花大公大手一揮,像是蒲扇一樣將尤里斯擠開。
“你小子給我躲起來,這邊沒你屁事,趕緊離開霜花,不管是去斯蘭還是東極都可以,但絕對給我藏嚴實了”
霜花大公那頭白色長發凌亂極了,上面沾滿了泥沙和血塊,臉上也灰撲撲的,背影卻格外高大“尤里斯,霜花一直左右逢源,可是總有一天,我們要有屬于自己的立場,你記住,這是我得到的慘痛代價。”
尤里斯深深注視著這位堂兄的背影,蓋上兜帽,轉身離開了。
他看著被眾多騎士簇擁起來的霜花大公,看著大公操縱著純潔之刃,持續不斷地凝練出更加純白璀璨的劍刃,幫助尤斐劈砍下去
尤里斯緩緩拔出了腰間的細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