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尤斐的反駁,維利姆眼中閃過悲憫之色,他看尤斐像是在看不懂事的小孩子。
“這才是萬神的偉大之處,祂寬恕我們了”
尤斐“”
“正因為祂已經寬恕我們了,仍然視我們為祂的羔羊,我們才能得到神明的恩賜”維利姆感動極了,“這是多么偉大而無私的愛啊我們吸著神明的鮮血成長,而祂依舊深愛著我們,這不就和我們的母親一樣嗎”
尤斐“”
公爵夫人若是知道你這么看她,怕不是要賞你一巴掌。
“原來如此,可是大哥,父親并不是信仰者,而霜花位于東西方大陸的要道,我們也不能有信仰,不能對任一方有偏頗。”
尤斐大概摸清楚了維利姆的思維和腦回路,索性將整件事都扣在老爹霜花大公頭上,“大哥,你生長在神圣帝國,對神明堅定的信仰人所共知,那你覺得為了平衡國內各方派系的力量,父親會做什么”
既然都當老父親了,那就幫忙被黑鍋吧。
“您前往西大陸,而我來到東大陸,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
尤斐故作高深莫測,他側著臉,暗淡的臥房,燈火搖曳,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覺到他滿身落寞和溫柔。
“二哥賽肯和四弟迪倫已經不算是霜花了,唯有大哥和我是,所以在您做出選擇后,我也別無選擇。”
他垂眸,輕輕嘆息。
白發少年神情憂郁,看到這樣的弟弟,維利姆的心突兀顫動了一下。
他猛地覺得自己很蠢。
是啊,就是這樣啊,他從小生長在神圣帝國,受到神殿教導,是個虔誠的信徒,那么他的弟弟當然要離經叛道,甚至于必須展開對大學者思潮的研究
因為霜花公國決不允許站隊
維利姆此前對弟弟尤斐生出的煩躁、惱火和憤怒如冰雪消融,煙消云散。
金發青年身上的傲慢散去,只剩下了滿滿的感動和愧疚。
他上前一步,抱住了這個繼承了霜花純白發色的弟弟。
“抱歉尤斐,我此前、哦神啊,我居然沒想到這一點。”
維利姆懊惱極了,他甚至因為父親要給尤斐增加年金和領地,而對尤斐生出敵意
明明這一切都是父親暗中主導的尤斐他是受害者
他親吻著弟弟的額頭。
“我很抱歉,是我錯了。”
尤斐將腦袋埋在維利姆懷里,嘴角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