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個非常廣闊的草坪。
綠草如茵,一直延伸到很遠的地方,草坪上有一只狗在肆意奔跑,同時還有一個穿著褐色連衣裙的孩子奔跑著、跳躍著。
距離草坪不遠的地方放著幾把遮陽傘,遮陽傘是長方形的,上面覆蓋著材質厚而華麗的布帛,布帛上貼著金箔,下方綴著金色流蘇,上面用復雜的線條繡著彎曲形狀的花紋。
像是一個圓圈套著一個圓圈,線條彎曲纏繞,形成一張網絡,但最終整個網絡旋轉扭曲變成了一個尖銳的點,像是螺旋擴散的颶風。
陽傘下方放著躺椅、軟榻和方桌,坐在主座的是一位姿容秀美的女士。
女士氣質柔弱美好,她穿著淺藍色長裙,臂間披著月色披帛,一頭淺褐色長發盤成了發髻,上面插著尚帶著露水的百合花,她的頭上戴著一頂小巧玲瓏的扁月形鉆石王冠,眉目間風情萬種,細細的柳葉眉如遠山般神秘悠遠。
她有一雙非常淺的綠色眼眸,此刻眼眸里映著陽光和綠色草坪,尤其是那個在奔跑的孩子,笑得越發柔軟,氣息安寧美好。
在她身邊坐著一個穿著紅色宮廷禮袍的年輕人,他臉上有些躁郁之色“維利姆到底在做什么那是他弟弟吧一眨眼居然成了斯蘭代表斯蘭那邊到底怎么回事黑鈴蘭還算不算咱們的伯爵了”
“母后,我記得您身邊有個黑鈴蘭的侍女,她雖然出身旁支,但也是留在國內最靠近嫡系的那一家了吧她有什么說法嗎”
女子正是如今的神圣帝國的皇后陛下,她手里拿著一把精致的粉色繡扇,正悠閑地扇著風。
“別著急,卡米斯。”
皇后看著自己的長子,眉宇間仍是那種柔柔弱弱的風情,“這都是你父親需要操心的事,你沒必要跳出來。”
此人正是赫茲利特的弟弟,神圣帝國的二王子,如今隱形的王太子殿下。
但由于當年赫茲利特過于出彩,他的死牽扯到了神殿和皇室的爭斗,所以直到現在二王子卡米斯仍未被加冕為王太子。
皇后曼聲道“卡米斯,不要在意帝國的事,只要神明存在,帝國就不會倒,你不用操心這些。”
卡米斯有著一頭淺褐色的短發,和老皇帝以及皇后不同,他的身板寬大魁梧,但由于上一任王太子赫茲利特以風雅秀美著稱,為了和哥哥對比,卡米斯總是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優雅些,倒是顯得不倫不類。
皇帝對于這個卡卡類赫的老二嫌棄又滿意,畢竟赫茲利特過于聰慧貼心。
不過盡管皇帝很喜歡赫茲利特,但某些時候也會驚悸于長子的機敏聰慧。
作為父親,皇帝從未見過長子無能或者弱小的一面,好像一不留神的功夫,赫茲利特就已經成了風度翩翩的小少年,唇角邊掛著優雅得體的笑容,貼心而可靠。
有了赫茲利特的范例,卡米斯的清澈而愚蠢反而讓皇帝很高興。
蠢好啊,蠢才好控制,才能老老實實地乖兒子。
皇后能穩坐皇后寶座這么多年,又給皇帝生了三子二女,自然非常了解皇帝的心思,她并不在乎卡米斯無法籠絡國內貴族,也不能得到國內老牌貴族和政客的承認。
無所謂,都無所謂,反正有神殿在,只要萬神始終存在,卡米斯就會是下一任皇帝。
“可我們剛發過通緝文書,轉眼尤斐就成了斯蘭的代表,這不是在打臉嗎”
卡米斯發出疑惑,煩躁地將手里的茶碗摔在茶幾上。
皇后淡淡道“那又如何皇帝被打臉的次數還少了”
卡米斯
下一秒,皇后又露出那副弱不禁風和不走心的神情“看啊,阿雅的動作多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