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斐仰頭靜靜看著這幅畫。
畫面上有個他很眼熟的人,他似乎正在打盹小睡,午后的陽光落在他身上,金色的發絲在光的照射下越發璀璨,白皙的臉上滿是睡衣,眉宇間泛著倦怠之色。
看起來溫馨而悠閑,可尤斐看到的第一眼,這幅畫給他一種詭異和虛假的感覺。
“這幅畫,一直掛在這里嗎”
“是的。”
比爾雖然這么回答了,但欲言又止。
怎么畫面上的樣子和他記憶里的不同
他記得是畫面繪制的是王太子看書的樣子,怎么成了打盹
尤斐瞇了瞇眼,他細細看著畫面上赫茲利特金色的發絲,看著光線散落,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打了個響指,手腕上泛著金色光輝的晶瑩絲線柔軟極了,不需要尤斐費心操縱,那根線主動纏上他的手指。
尤斐的手指和絲線同時碰觸在了畫面上。
只是一瞬間,畫面無處不在的光影化為了重重疊疊的絲線,像是一個牢籠,又宛如天幕,輕盈而柔和地覆蓋在沉睡著的人身上。
像是在守望,又像是在束縛,更像是將畫面的人牢牢鎖住,甚至想要遮蔽所有人的目光,防止被他人窺伺屬于自己的寶物。
比爾忍不住驚呼出聲,尤斐則是表情微微扭曲。
就怎么說呢,尤斐突然覺得自己上一把直接梭1哈和異神同歸于盡,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背后有哈德利盯著吧
這nc太可怕了,假死跑路比較安全。
這么一對比,蘇利斯特簡直是太甜了。
尤斐眼角余光注意到比爾的臉色白的可怕,張嘴開始灌雞湯“比爾,你和哈德利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哈德利已經死了,而站在我面前的人是你。”
比爾做出一副被安慰的樣子,感激地看著尤斐。
尤斐卡頓了一秒,繼續灌雞湯“你認識最真實的我,而我也見過狡猾的你,還記得山巒巨獸的密室嗎我們都曾拋棄過外在的身份,單獨以尤斐和比爾的身份互相認識。”
比爾臉上做作的表情散了點,他若有所思。
想到之前在沙漠的相遇,小少年不由得感慨萬千,明明過去沒多久,他竟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您說的對。”比爾的神色真實了一些,“過去的都過去了。”
尤斐笑嘻嘻的“就是這樣,對了,我昨天叫了人,他們會帶著我的信物,你將他們都請進來,我有事要說。”
比爾欠身行禮后離開,關上門,房間里只剩下尤斐一個人。
尤斐一點點收起臉上的笑容,他面無表情地打量眼前的肖像圖,手指拂過畫面上的金發男子。
直覺告訴他,有什么東西被人提前拿走了,那應該是哈德利留給他的。
人來的很快。
首先來的是海德曼。
“昨晚我一直在和大長老聯系,好在大薩
滿幫我,我報了你的名頭,只要謝爾帶人來,各個部落綠洲都同意讓你的貪吃兔商會入駐。”
海德曼打了個哈欠,“對了,圖里卡凌晨聯系我,說要找你談談,你收到他的會談請求了嗎”
他沒聽到尤斐的回答,這才注意到少年正在窗外寬大的陽臺上。
海德曼眼神閃爍,白發少年站在花叢中,周圍是盛放的花朵,像是白色的蝴蝶。
原來尤斐等人時無聊,拿起了陽臺角落里的花灑澆花。
緊接著房間門又被推開了,蘇利斯特走了進來,他的表情非常有趣,時不時抬頭看著虛空位置,像是在觀察不存在的東西。
海德曼不認識蘇利斯特,但他從蘇利斯特的指尖亮著的魔力光球判斷出,這是一位實力深厚的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