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曼清醒過來已經是半小時后了。
他有氣無力地攤在房間里,巨大的銀狼像是軟綿綿的墊子,想抬個尾巴都抬不起來,四周設立了特殊的空間符文,仿佛一個牢籠。
海德曼發出了嗷嗚的聲音,站在符文外的人注意到海德曼醒了,但他們只是做了檢測,確定牢籠的符文足夠牢固,就轉身離開了。
海德曼耳邊傳來了尤斐的聲音“醒了”
海德曼驚喜極了,他的耳朵動了動,注意到聲音從毛領子下面傳來,但是他并沒有撲倒一個人的觸感。
“我說,你聽,現在局勢有點麻煩。”
有什么東西順著毛領子的縫隙慢慢朝上走,像是蛇,又像是水流,弄的海德曼很不舒服。
“之前襲擊的人的目標是圖里卡,他們設立了重疊空間,并對你釋放了促使你瘋狂的藥劑,我強行打破了空間,我們全都出來了。”
細細的冰涼觸感沿著下頜,來到了臉頰,海德曼不適應地抖了抖胡子,然后兩眼落在了鼻尖上。
黑色的鼻頭前面出現了一個圓球形狀的水珠,緊接著小水珠變成了一只白色小貓咪,貓咪像是貓餅一樣趴在鼻子前,看起來可愛極了。
海德曼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打個噴嚏,將小貓咪抖下來,結果小貓咪似乎察覺到了海德曼想做什么,它揚起小爪子,變成了細細的水流,纏住了大鼻子。
海德曼阿嚏。
他就算打了噴嚏,小貓咪還是像貓餅一樣貼著,紋絲不動。
“出來后黑鈴蘭的護衛隊將你關了起來,圖里卡說有人襲擊你,將這件事定性為了斯蘭聯邦和利特克部落之間的外交事件。”
尤斐的聲音從小貓咪身上傳來,“由于你是在黑鈴蘭的莊園里出事的,比爾黑鈴蘭不得不向其他幾個沙漠部落的酋長表示,一定會嚴查襲擊你的人,我現在假裝你部落的魔法師,跟著彎刀護衛聯系你家的大薩滿。”
海德曼嗷了一聲。
哎,小貓咪能聽到他嗷嗚的狗語言嗎
事實證明,可以。
白喵的身體形態和基因是隨時變化和重組的,它當然能聽懂海德曼的話。
在傳遞給尤斐后,尤斐回答道“擔心我暴露放心吧,我捏了個新造型,黑色短碎發和金色眼睛,但皮膚變成了巧克力色,和你的彎刀護衛同款以及不用擔心,我庫藏里有很多金首飾,分量十足,我披馬甲絕對敬業”
“至于你,先老老實實地恢復身體吧,困住你的符文不算什么,等時機到了,我會遠程操縱契約獸幫你打開符文,你就能跑出來了。”
海德曼聽后心下稍安,但很快他又頭疼起來。
圖里卡用謊言讓人以為刺客攻擊的目標是海德曼,將事情升級到了國家層面而不是聯邦內部爭斗,這樣可以有效地制衡斯蘭舊日王室力量,甚至連大學者的追隨者,曙光城的掌控者也得顧忌到斯蘭整體的利益,可以說圖里卡已經盡力了。
但之后圖里卡就必須完全和海德曼割裂關系,否則一個背叛者的名號就會落在他身上。
海德曼有心想化為本體,可體內的魔力像是石頭一樣,冰冷,堅硬,不聽使喚,同時一股困頓感涌上心頭,最終他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尤斐收回意識鏈接,看向面前的圖里卡。
“好了,別擔心海德曼了,你更應該擔心你自己。”
圖里卡正在擺弄一個聯絡通訊工具。
“我知道,放心吧,我經歷過比這更麻煩的局哎聯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