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祭司似乎沒注意到鎖鏈已經斷了,尤斐確定自己的動作沒被發現,這才拉開系統的檢索“搜索補充魔力、精力和體力的藥水。”
尤斐連著喝了四五瓶藥劑,才勉強恢復了一點力氣。
魔力涌入體內,并以極快速度消融,趁著這短暫的十幾秒,尤斐總算摸清楚了關押他的魔法道具。
這應該是個類似于混沌之海的空間,不僅沒有任何能量,甚至連空氣都沒有,同時道具內被打入了特殊的氣體,可以持續讓人陷入昏厥中。
尤斐又掃了一眼個人面板,他的頭像下面仍然掛著毒素、禁魔等一系列debuff,魔力還能再持續個幾秒。
足夠了,他從背包里找出一個樹杈標記,又取出了之前在根系空間里找到的、某個召喚系大魔法師培育出的圣木樹枝。
他咔嚓咔嚓將圣木樹枝吃掉,同時用最后的力量催動橡靈共生秘法和手里的樹杈標記。
真真是一瞬間,一股滂湃的力量從靈魂深處涌現,像是決堤的江水輕易碾過大壩,簡簡單單地將尤斐身上所有魔法陣都沖得七零八落,同時尤斐的腦袋上像是樹皮脫落似的,掉下來了一個小帽子。
尤斐立刻恢復了視覺,但下一秒他的意識無限制下沉,墜入了混沌空間之中。
另一個斑駁的、混亂而昏沉的意識上浮,并很快占據了尤斐的軀殼。
可怕到能用來保護一個世界的力量就這么擠入這狹小的身軀內,尤斐的身體幾乎瞬間就要被撐爆了。
就在此時,那彪悍的、足以承受神靈憎恨的血脈張牙舞爪地出現,再加上尤斐吞吃掉的圣木根莖,基因和血脈重新編織出更強悍的軀殼,毒素自然而然轉為了進階的能量,魔法符文也成了獵物,甚至連落下來那個半神器也被強行拆解,神力被吞噬,神明留下的符文化為一縷一縷的力量,融入到了尤斐的身體內。
尤斐的身軀開始膨脹,狹小的魔法道具壓根無法容納怪物的軀殼,仿佛吸滿水的海綿被壓縮在一個杯子里,當這種膨脹和擠壓到達一個臨界點時,一個清脆的咔嚓聲突兀響起。
與此同時,紅衣祭祀中披著白色披風的老人面色微變,他猛地從懷里取出那個望遠鏡一樣的長筒,正要說什么,長筒外側竟出現了一絲裂縫。
咔嚓,咔嚓,咔嚓。
裂縫不斷擴大,眨眼間密布整個望遠鏡的外側,轟得一聲炸開了。
紅衣祭祀們以與自身截然不同的靈敏度,迅速后退避開,并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他們剛開始還能維持冷肅的神情,可當看清楚了眼前的東西后,全都表情微妙和茫然。
那是一個巨大的樹人,纖細的枝條從圓筒的爆炸中沖出,遇到陽光后立刻舒展枝葉,樹人放出了無數枝條,無差別抽打著周圍。
一個祭司喃喃地說“霜花的血脈不是白色兇獸嗎”
“為什么是樹人咱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不可能我們不是專門用魔法檢驗過他的身份嗎”
“都閉嘴不管是真是假,先將這個樹人抓捕起來再說”
紅衣祭司們圍繞著眼前的巨大樹人,散開成團,騎士們站在前方,神術師站在后方準備神樹。
而距離這處戰場大約千里之地外,有個女孩正用特殊秘法遠遠看著這邊的變化。
“哇,和情報說的一樣,他真的自己跑出來了”
紅發男人沒好氣地說“所以我只需要接應就可以了。”
他瞪著身側的海藍色長發男子,“蘇利斯特,我負責傳送,你負責進攻,沒問題吧”
蘇利斯特微微一笑,炙熱的陽光灑在他身上,讓他那頭海藍色的長發淺淡了幾分,朝著灰色轉變著。
“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