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斐饒有興致地問安維斯“那你又在堅持什么”
“我想在最后時刻關閉星門。”安維斯認真地說“精靈死亡后,意識會回歸母樹,但我已經墮落了,無法再回到母樹,死亡后靈魂大概率會被初號機和圣木吸收,只要我能保持意識,哪怕只有一小段時間,在那群瘋子操縱圣木撞擊星門的瞬間,反向關閉星門,就足夠了。”
尤斐聽后有些震撼,他誠心誠意地問安維斯“為什么”
安維斯“什么為什么”
“你的所作所為不為人所知,你的犧牲無人知曉,你所堅持的未來是死亡,你圖什么呢你是精靈,人類的死活與你無關吧”
尤斐看著安維斯,恍惚間又好像看到了那個綠發白膚的自然寵兒,“就算星門打開,大陸生靈毀滅,精靈早已遠去,神明也已經隕落,未來變成什么樣都無所謂吧”
安維斯被尤斐這么提問,也有些無措,他一直以來都堅定地走在這條路上,驟然聽到可以擺爛,他懵了幾秒,慢慢道“你說的對,我的族人早已死亡,我的神明也已經遠離,一切都與我無關。”
“可是,去做想做的事,哪怕做不到也要為此努力,是我一直以來的準則。”
安維斯的語氣有些慢,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這么做并不是為了得到什么、被他人褒揚。”
“這是我該做、我能做的事,我就去做了,如此而已。”
尤斐聽后低低地笑了,笑聲越來越大,最后他滿面笑容地看著安維斯“你說的對,想做就去做了,不管前因,不問后果,人生在世想那么多做什么若做任何事都需要理由,那樣的人生也太無聊了。”
他這么說著,伸出了手,手指徐徐握著什么,隨著魔力涌動,一朵翠綠色的花朵于少年指尖出現。
生命之花在此綻放。
“真可惜,剛認識你,你就快死了。”尤斐笑吟吟的,他縱然這么說,臉上卻無絲毫悲傷之色,反而滿是開心,“送你一朵花,愿你心想事成。”
安維斯震撼地看著尤斐手中的花。
這、這是生命女神鬢邊的曼陀羅是半神器生命之花
為什么一個太陽之神的信徒會有生命女神的半神器
安維斯不得而知。
但此時此刻,安維斯也懶得去探究其中的貓膩了。
聽著尤斐說出的話語,看著面前這彌漫著濃郁生機的生命之花,安維斯只覺得胸腔中豪情涌動,力量從心底升騰起來,充盈全身。
精靈握住這只花,像是山林中采擷花朵的自然寵兒,又像是即將奔赴戰場的星辰。
“你說錯了,我的所作所為并非無人知曉,你會將我的故事帶出去,成為吟游詩人口中的歌謠。”
在安維斯如此說的時候,整個空間突兀出現了細微的顫動,像是有什么東西要醒來似的。
四周開始出現細碎的黑色空間裂縫,漆黑的裂縫像是游魚般來回旋轉。
安維斯手中多了一張長弓,他抬手,將翠綠的曼陀羅別在鬢邊。
“最后一程,有你相送,是我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