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索達姆的話后,賽肯的表情有些茫然,向來冷靜淡漠的他一臉空白,本能地看向謝爾。
謝爾的表情也有些難看,但并非是震驚或者不可思議,在賽肯眼里,謝爾看著索達姆的眼神里有一絲戒備和殺意,以及隱藏得很好的警惕。
賽肯心底油然升起一個念頭謝爾知道尤斐的變化
但是霜花家族的后裔絕對不可能成為神明信徒,他們是眾神墳場的看守者,神明會詛咒霜花家族后裔,霜花后裔絕對無法使用神力的
“謝爾。”賽肯的聲音冷得掉渣,“你得給我一個解釋,還是說他不是我弟弟”
謝爾深吸一口氣,他想到之前在芒果號時,伊斯汀曾問過他類似的問題。
對謝爾來說,他效忠的是霜花王室,不管尤斐是誰,他都必須保證霜花血脈完好無損地回歸圣卡萊。
從私心來說,盡管謝爾的確發現了尤斐身上一些變化,但怎么說呢,在某些根本問題上,現在的尤斐和過去的尤斐其實沒什么變化,思維邏輯是一致的。
但只有尤斐身邊最親近和一直跟隨的人才能發現這一點。
謝爾也是跟著跑了這么遠的地方,才慢慢揣測出了點真相。
可他不可能將這種事告訴面前的賽肯殿下,更何況還有三個圍觀的大魔法師了。
于是最終謝爾只能認真地反駁賽肯“不,那就是尤斐殿下,以我的靈魂和血脈發誓,他就是他”
聽到謝爾的話,在場三個大魔法師全都去看賽肯。
這一刻,賽肯的臉皮燙得仿佛在發燒。
如果謝爾說的是真的,那他賽肯的話就是假的了嗎
他才是尤斐的兄弟,他和尤斐通信了這么多年,他才是最了解、最熟悉尤斐的人。
可現在,一個守護騎士當著這么多強者的面,信誓旦旦地說他最熟悉了解尤斐,導致他這個兄長的話和認知仿佛都成了謊言和笑話。
謝爾算什么他怎么敢這么說話他有什么資格這么說
難道說,在尤斐心中,他這個兄弟完全不如身邊的守護騎士所以來到圣地后壓根不想著來見他,而是跑到根系空間和這個西風團的大魔法師一起冒險
尤斐不相信他那這么多年的信箋和自己之前的期待算什么
所以自己不會錯的。
既然如此,錯的就是謝爾他一定是叛徒他將霜花的指環交給蘭司汀,蘭司汀是同謀謝爾想要隱瞞尤斐的異狀,讓一個假貨取代尤斐
賽肯看似冷靜,實則心底涌動著他也不知道的情緒,腦海中的思維已經瞬間扭曲到了另一個維度。
“是嗎那你告訴我,為什么連著一個月,他沒有給我寫信”
謝爾還不知道面前的賽肯已經黑化了,他連忙解釋道“殿下之前遭到刺殺,身體不舒服,后來圣卡萊那邊又出現了蟹教徒,王都和公國都戒嚴了,夫人禁止任何信息外流,所以
”
“騙人。”
賽肯竟輕輕笑了,“我聯系過父親和母親,他們的說法和你不一樣。”
他這么說著,舉起了手里的法杖,“沒關系,將你抓回去關籠子里,我就能知道一切了”
強烈的魔力波動溢散開來,紫色閃電憑空出現,直直朝著謝爾劈了過來。
謝爾的臉都要綠了,賽肯殿下的腦子進水了嗎果然是因為從小就在魔法圣地長大,所以腦子也變成了魔法師的詭異扭曲形狀了
蘭司汀總不能看著謝爾被劈死,只能抬手幫忙擋住了,他注意到謝爾身上的氣息很不穩定“你中招了”
謝爾低聲道“賽肯殿下用了特別的藥物,可以消融我的內息。”
蘭司汀又瞟了一眼躲在謝爾身后瑟瑟發抖的少女,抬手打了個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