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一個隱蔽的小鎮,某個商會的倉庫里,十幾個人正在休息,其中兩個人躲在角落里竊竊私語。
一人是許久不見的胡子男,他手里還拿著曾在地下遺跡里戰斗時用過的葫蘆絲樂器,另一只手拿著一根蠟燭。
蠟燭幽幽燃燒著,但沒有冒紅光,而是暗淡的灰白色光,胡子男掐滅了那朵灰白色小火苗,語氣有些微妙。
“尼托傳來消息,他雖然成功和公爵夫人搭上線,可大公回來了”
胡子男的語氣有些焦躁,“本來公爵夫人已經承諾,只要留下教會搜刮這么多年的財物,她可以授意追捕的人松一松手,放我們的人和一部分信徒離開。”
他身邊坐著一位紅衣女子,正是杰遜的姐姐。
她曾是貪婪之母教會的母神侍者,但本質上是躲避在教會里的原上草成員。
紅衣女子以前的名字就不提了,如今她叫西婭,和杰遜一樣是黑色頭發,有著一雙深綠色眼睛。
西婭皺眉“大公回來后改變了行事風格和策略嗎”
“是的,據說公爵夫人直接離開政務廳,去研究什么煉金術了。”胡子男頭疼不已,“現在只能祈禱追捕的人先來找我們了。”
自從地下遺跡的戰斗結束后,西婭作為當時存活的唯一母神侍者,拿著大祭司的信物,開始接手貪婪之母教會在霜花的力量。
因霜花在打壓圍剿教會力量,西婭趁亂,一邊將堅定的徒安排斷后,一邊將無知的、只是被裹挾的信徒分批次撤離霜花。
但凡她辦成這件事,即便面對其他
教區的母神侍者,她也能名正言順地以大祭司身份行事了。
為此,西婭和尼托商量了一下,她會以圣子的身份號召真正的徒和頑固分子向她靠攏,一起離開霜花。
但暗地里,她弟弟杰遜會以神明代行者的名義帶著被洗腦的無知信徒從另一條路撤退。
當時杰遜被迫成為魔鬼的降臨載體,盡管并未真的死亡,可身上還是殘存了一些魔鬼的力量,被徒認為是神明的代行者。
于是西婭決定自己做誘餌,讓弟弟能安然離開霜花。
此刻聽到胡子男的話,西婭心中憂慮,她擔心弟弟“若是霜花大公注意到了杰遜”
胡子男安慰西婭“放心吧,我們帶著那群瘋子,反抗這么激烈,肯定能吸引霜花的注意力。”
“而且那些狂信者會用一切手段保護你們的。”
胡子男這么說著,目光掃過守在倉庫門口的幾個穿著深紅色袍子的男子。
他本是尼托的保鏢,他專門守在西婭身邊,就是為了關鍵時刻舍棄身邊的徒,可以帶著西婭迅速離開。
西婭壓下心中的不安,勉強笑道“但愿如此。”
這群人只是休息了二十分鐘左右,就收到了消息,這片土地的貴族帶著大批騎士,已經朝著他們休息的地方圍了過來。
“可惡,又得換地方了”西婭招呼徒,一副憤恨的樣子,“我們撤退”
“該死的,他們是狗鼻子嗎我們撤退”
另一邊,尤斐給自己換了個黑色腦袋,穿著白色袍子,胸口別著翠綠色的曼陀羅花,同樣惱怒地大聲呼喊“撤退你們不要保護我,趕緊走啊”
圍繞在尤斐身邊的徒們發出凄厲的尖叫。
“不圣子殿下您先走”
尤斐怒罵無果后,抬手掩面,似乎在抹眼淚,他聲音哽咽,悲痛萬分。
“你們哎,我會記住你們的犧牲的我會在母神面前說出你們的英勇故事,讓母神記住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