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云謙一句話說得艱難,站在原地一動沒動,拼命抑制著自己想要按住武器的右手,像是有中被半控制了的感覺,失去了自主行動的能力。
“我很想撫琴,很想沖
到前面去摸那箱子可我就像是睡午覺半睡半醒的,
雖然知道什么是真的,
什么是假的,可就是醒不過來跟跟那鬼壓床一樣,有一股力氣壓著我,我沒法拒絕”
藺云謙一邊說著,他的琴匣也一邊抖動起來。
仿佛他此時每多說一個字,琴匣便發出格外清亮的錚鳴,而那象征著琴魂對“琴中劍”,更是散發出覆蓋粉末幽紅色光茫,如同一塊燒紅的長鐵。
封徵雪見他狀態不對,讀了個驅散debuff的技能,選中藺云謙的id,利落地甩了過去。
然而,藺云謙身上的焦灼狀態,不僅沒有被驅散,反而因這治療技能的特效綠光,而狂躁得更加嚴重。
藺司沉下意識將封徵雪一把護在身后,怒目而視。
藺云謙則像是被藺司沉的這本能的動作傷到,雙眼惺忪沉醉,勉強維持著理智,唇角顫抖著卻說不出話來。
天知道啊,原本在議事堂中,他想的還是自己的朋友二人想要做任務升級,那他好歹多個人多份力說不定劇情就不按劇本走了呢
比如上次天降異象,兩人還不是順利逃脫了,這次說不準也能逃脫。
然而藺云謙沒想到是,當議事堂的結界被解除的那一刻,西方的朝陽將光輝淋上他的腦門,發出一種幽幽的靈光,自己便像是完全失去意識一般,眼睜睜地看著藺司沉和封徵雪的兩串id從綠色變成紅色,而彼時,那血紅的色彩刺眼得使人心驚
藺云謙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巴,剛想說話,便見烏泱泱的一片人,如同僵尸一般擠了上來,揮舞著武器,披頭散發,張牙舞爪且爭先恐后往那被砍爛的屋舍里面擠,頗有幾分僵尸壓城的煞氣。
正如設定集里所寫的那樣
“日出西方之日,目之所及武林豪杰,皆與藺司沉刀劍相向”
只不過,這里沒有什么“武林豪杰”,不過都是桃園村的村民,但是他們的力量明顯被加強,不再只是像是s級副本里的普通小怪。
而此地的“武林豪杰”,思來想去,便只有一個帶了“長安城代城主”稱號的自己。
藺云謙不知道怎么自己一出結界,就變成了“長安城的代城主”。
事實上在出門前,他是萬萬沒能想到,這對藺司沉刀劍相向的人里面,居然還能包括著自己他從來沒有像此刻一般,感受到系統的強控,哪怕是最初轉換成nc之時。
是以藺云謙焦躁地感受著,自己腦海中強硬想要擠占掉自己的新意識,他心跳極快,視線也模糊,只能勉力使用唯余的一點點理智,按住自己錚鳴的武器“琴淑”。
他的古琴“琴淑”跟了他很多年,本該溶于靈魂,此時卻跟隨著他身體的本能,叫囂著想要戰斗。然而藺云謙非常不確定的是如果自己這琴若是當真的彈了起來,受傷的究竟是敵人,還是一無所知的藺司沉和封徵雪。
然而直到他終于忍到好友們的戰斗結束,才卸下一口氣,
正待找個地方和藺司沉跟封徵雪二人好好解釋清楚,
卻又被這“原形畢露粉”給淋了個滿頭。
此時此刻。
只聽藺云謙的聲線細細弱弱,
間雜著痛苦的呻吟“我知道我現在說什么你們都不可能信任我你們快走吧如果再不走我,我好像好像很快就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唔”
他話音未落,被金粉淋過的村民們也明顯有了反應。
一個滿腿是泥的長腳老夫伸出腳去,胡亂撥了一下琴淑,渾渾噩噩道“老夫瞧瞧,喲這不是朝廷的通緝犯嗎”
又有其他村民附和,狗腿似的爬到藺云謙身邊,對著藺司沉指指點點地拱火道“嘩藺城主您瞧這人可不就是這個貪官搶了您的官爵這么久就連姓氏都要學您。”
藺云謙似被這兩聲叫喊所惑,生動的面目頓時麻木起來,自主意識消散后,發著黑泛著紅的眼瞼終于耷下。
完全失去神志。
遂按照設定集中所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