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著常服,挎著醫藥箱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來,他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模樣。
男人快步走到虞兮的身旁,用手背探探瑞安的額頭。
小崽兒已經被燒糊涂了,蔫蔫
兒地躺在虞兮懷中,甚至都不像往常那樣,對陌生人會刻意躲閃了。
“您好,請問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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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飛快地從兜里掏出一張工作證來,又埋頭從醫藥箱里掏東西。
“我是三醫院的兒科醫生,剛朋友找我,說有寶寶燒得很嚴重,讓我過來看看。”
虞兮手里抱著瑞安,騰不出手來,只能隨意地瞥一眼。
陸淮便接過他的工作證,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甚至還多留了一個心眼,給工作證拍了一張照片,這才靠近虞兮的耳旁,輕聲說道。
“看起來沒問題。”
“那張醫生,麻煩你給寶寶看看,他燒得很厲害。”
“沒事,我給他檢查一下,待會兒看打一針或是吊水都行。”
醫生示意虞兮坐下,盡量把瑞安抱平一些,用手指挑起瑞安的下巴。
“咳咳咳。”
瑞安閉著眼又開始咳嗽起來,把眼角的淚水都咳了出來。
“寶寶乖,把嘴張開給叔叔看一看,啊”
醫生想確認他的扁桃體是否發炎,可小孩兒除了咳嗽,便是緊閉雙唇。
為了避免其他小孩兒搗亂,嘉賓們把他們帶到房車上玩去了,而且現在不確定瑞安是普通風寒感冒還是流行感冒,寶寶們抵抗力弱,要是待會兒來個全軍覆沒可就不妙了。
甚至連暖暖都跟在恩恩的身后噠噠跑了。
可軟軟跟著弟弟跑了兩步,聽到身后的咳嗽聲又有些不放心,又退了回來,正好聽到了醫生叔叔的要求。
見瑞安哥哥雙眼緊閉,卻不肯聽話地張嘴,軟軟的眼睛滴溜溜轉,小手捏住瑞安哥哥的,像小爸早上叫自己和弟弟起床那樣,把小嘴湊到瑞安哥哥的耳邊。
“瑞安哥哥別睡啦,叔叔讓你把嘴嘴張開,聽話的寶寶才是乖寶寶喲,像軟軟這樣,啊”
下一秒,就在眾人都一籌莫展,無計可施的時候,瑞安干裂的嘴唇緩緩張開。
“啊”
醫生給瑞安仔細地做了檢查,最后才長舒一口氣。
“沒什么大問題,那是你們的房車嗎把寶寶抱上去,我先給他打一針,然后需要掛吊瓶,你們待會兒也多用濕毛巾給孩子擦擦身上。”
虞兮生怕耽擱瑞安的病情,趕忙按照醫生說的去做,剛走到房車跟前,陸淮已經先他一步打開了車門。
著急忙慌之下,他的腦袋差點撞到房車的門框上,一個溫熱的手掌輕輕隔在中間,淡淡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不用著急,慢慢地來,你已經做得很棒了,沒人有資格怪你。”
沒來由的,虞兮的心底便涌過一股暖流,動作也鎮定了幾分。
直到醫生給瑞安打了針,也掛上了吊瓶,懸在虞兮心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瑞安終歸不是自己的孩子,他有個什么三長兩短,自己也擔不起責任。
所以從這醫生突然出現開始,虞兮便很緊張警惕,生怕對方是什么坑蒙拐騙的江湖郎中,對瑞安的身體造成傷害,陸淮的話無疑是讓自己吃了定心丸,而瑞安額頭愈漸降低的溫度,讓他終于放下心來。
而心頭的怒火卻熊熊燃燒著,卻對本應該擔負起責任卻當甩手掌柜坐視不管的郁琛很是氣憤。
醫生留在房車里觀察了一陣瑞安的情況,確定他的確是在慢慢退燒,這才叮囑開始叮囑虞兮和陸淮一些注意事項,儼然把他們當做了瑞安的爸爸。
正在此時,房車外突然傳來三三兩兩的說話聲。
“郁琛,你總算回來了。”
“你趕緊上車看看吧,瑞安燒得很嚴重。”
“你到哪兒去了,孩子發燒都不知道”
虞兮聽到這些聲音,心頭的怒火再也無法壓抑,直接沖到了房車門口,迎面就撞上了剛抬起一只腳準備上車的郁琛。
“你到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剛才瑞安發燒都快燒糊涂了你就是這么照顧他的嗎既然不能好好照顧他,為什么要把他帶在身邊為什么要讓他跟你一起上節目難道他就是你排遣寂寞打發時間的工具嗎他是人,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不是沒血沒肉不哭不痛的洋娃娃,他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你能不能對他上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