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看看小爸好不好”
先半睜開眼的是軟軟,小孩兒眼角的余光往男孩兒那邊瞄了瞄,又飛快地轉回頭來,目光直直的,動也不敢動。
而另一只小崽兒,眼睛閉得更緊了。
“崽崽不次熱來寶了,崽崽要去找融融乎乎,嗚”
見小孩兒不愿意睜眼,虞兮也不強求,反而是柔聲轉移了話題。
“寶寶,你們還記得前兩天看過的小角馬嗎”
“記得的。”
軟軟稍加思考,便認真地點點頭。
“小角馬好可憐的。”
“崽崽寄到崽崽寄到”
暖暖一向是他哥哥的跟屁蟲,唯軟軟馬首是鞍,軟軟一開口,小崽兒也忘了怕,睜開眼打開了話匣子。
“小馬馬受傷啦它跑不動,它的爸爸媽媽蟈蟈解解都不要它,把它推走,最后小馬馬被獅獅一口咬掉了,嗷嗚”
小家伙繪聲繪色地描繪著自己前幾天在紀錄片里看到的場景,最后甚至還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張大嘴做出吞咽的動作。
為了兩個小寶寶的視力保護,虞兮并沒有讓他們看太多電視,他們也不熱衷,頂多一天看一小時的動畫片或是紀錄片,兩個小家伙對世界都充滿了好奇,尤其鐘愛各種人與自然的紀錄片。
那天他們一起觀看了一檔非洲大草原上動物的遷徙,一直掉隊的小角馬從獅群的圍追堵截中驚險脫身,但是腳卻受了很嚴重的傷,流著血一瘸一拐追趕前方的遷徙的角馬群。
雙生崽崽的同理心很強,看得眼淚汪汪,就連手里捧著的neei也不香了,捏緊了手中的牛奶瓶,奶聲奶氣地為小角馬加油。
當小角馬拖著傷腳終于追上角馬群的時候,兩個小家伙歡呼雀躍地在沙發上蹦跶起來。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超出了兩個小家伙的預料。
小角馬跑到自己爸爸媽媽身邊,哀叫著貼近,可角馬爸爸媽媽卻用爪子把小角馬推開,其他角馬也紛紛效仿,最后硬生生把小角馬硬生生地推離了角馬群。
可憐的小角馬難過地站在原地,腳上還在滴血,仰著脖子發出悲戚的哀嚎。
紀錄片的結局是殘酷的,獅群趕到,很快便將這只落單的小角馬給撕咬吞噬掉。
忙著給寶寶們削蘋果的虞兮動作慢了一步,沒能及時地換臺,讓兩個小崽兒瞠目結舌地看到了大自然最殘酷的一幕,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嗚哇哇哇哇,腫么能醬紫小角馬好闊憐”
dquo”
兩個小崽兒撂下手里的奶瓶,情緒崩潰地大哭,虞兮哄完這個,又開始哄另一個。
寶寶們年紀都太小,他不知道該怎么跟他們解釋自然界弱肉強食的規律,告訴他們角馬爸爸媽媽忍痛割愛,是為了整個角馬群的安危,獅群會追逐著小角馬腿上的血腥氣尋來,只有舍棄它,才能保障更多角馬的安全,如果不把受傷的小角馬驅離出角馬群,若是把獅群引來,那對于角馬群而言,可謂是滅頂之災。
他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寶寶,告訴他們小角馬的爸爸媽媽也很愛它,只是在整個族群安危面前,必須舍棄自己的孩子,寶寶太小,只能相信自己主觀的感受。
那一天,虞兮把兩個崽兒抱到玩具房,一邊玩玩具一邊哄了好久,好不容易才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將思緒從回憶里抽離回來,虞兮一手按住一寶寶的頭頂。
“寶寶,你們是不是都覺得小角馬很可憐”
“似的”
暖暖連連點頭,奶呼呼的小臉上又有些難過。
“小馬馬很努膩噠它腳腳流血啦,很痛噠,闊素大家不稀飯它,不要它。”
“那如果是軟軟暖暖,會怕那只受傷的小角馬嗎會把它趕出去嗎”
虞兮揉了揉他們的鍋蓋頭,柔聲循循善誘道。
“不會我保護小馬馬”
軟軟把小腦袋搖成了撥浪鼓,而一旁的暖暖則仰起奶呼呼的小臉,認真地說道。
“崽崽會抱抱小馬馬給它呼呼它就不痛啦”
虞兮心頭松了一口氣,自家兩個寶寶果然是人暖心善的小天使。
“那這個哥哥,他也跟小角馬一樣,只是手手和腳腳受傷了,他也像小角馬一樣努力,寶寶們為什么要怕哥哥呢寶寶們以前沒見過,小爸理解你們會害怕,但是你們害怕會傷害到這個哥哥,就像角馬把小角馬推出去,小角馬也會難過一樣,你們要不要跟哥哥道歉呢”
軟軟的小腦袋歪了歪,像是在思考什么。
暖暖微微扭頭,看了眼那邊的男孩兒,又飛快地扭回頭來,過了幾秒又悄悄看一眼。
這時候,男孩兒的面前來了一個客人,他嘴里叼起毛筆,在旁邊的硯臺里蘸了蘸,浸染上墨汁,揮灑自如地在白色的宣紙上龍飛鳳舞起來,一筆一劃寫出來,連旁邊看著的虞兮也不得不感嘆他的功夫之深。
“哇哥哥好厲害”
軟軟瞪大葡萄眼,發出奶聲奶氣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