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奶團子慌不擇路地扎進虞兮懷里,虞兮得小心翼翼環住他,避免小崽兒身上的奶油把自己衣服也蹭臟,用手指擦擦他臉上的淚痕。
“寶寶,怎么了”
暖暖把整張小臉都藏進虞兮的頸窩,小身板瑟瑟發抖。
或許是虞兮的懷抱讓暖暖安心了些,抽抽搭搭地說道。
“嗚嗚嗚,那邊有個奇怪的蜀黍,嗚嗚,嚇死崽崽了。”
奇怪的叔叔
虞兮又往那邊看了看,除了熱奶寶的攤主正拿著零錢在召喚崽兒外,并沒有看見什么別的人。
他的心頭有些狐疑,一手抱著暖暖,一手拉著軟軟朝那邊走去。
“小爸走接乎乎和融融。”
小崽兒意識到他的動作,抽噎著搖頭。
虞兮的腳步未停,輕聲說道。
“暖暖不是要吃熱奶寶嗎啊”
“不次了不次了。”
暖暖的頭搖得更猛烈,聲音里的哭腔漸濃。
“嗚嗚嗚,小爸別過去,崽崽怕。”
“不怕,小爸和哥哥陪著崽崽呢。”
“嗚”
小家伙又把小腦袋埋進他的頸窩,繼續當鴕鳥。
等虞兮走進熱奶寶的攤位,才終于終于明白了一些小孩兒被嚇到的緣由。
不遠處的樹根下,一個與眾不同的男孩兒,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年紀,面前的宣紙上還有墨漬未干的毛筆字,筆鋒蒼勁有力。
之所以說男孩兒與眾不同,是因為他的四只都被截肢,坐在一個木質的平板小車上。
軟軟顯然也被嚇了一跳,抱著虞兮的大腿縮到他身后。
而男孩兒看見兩個小孩子的反應,眼底也閃過瑟縮,默默低下頭去,蠕動著身子把小車往后挪了挪,盡量讓自己遠離寶寶。
“先生,對不起啊。”
熱奶寶攤主約莫五十來歲,一臉的憨厚,歉意地對虞兮笑笑。
“這是我兒子,嚇到你家寶寶了,真的很抱歉。”
老板一臉的誠懇,倒讓虞兮有些過不去。
“應該是我跟你們說對不起,寶寶們年紀小,不明白事理。”
“沒有沒有。”
老板沒料到虞兮居然會跟自己道歉,倒是有些手足無措,
“我也是沒辦法,孩子和他媽除了車禍,我家那口子當場就走了,兒子雖然勉強撿回一條命來,但也變成了現在這樣,為了照顧他,所以辭了工作自己擺攤,好歹時間自由一些,也能夠把他帶在身邊,而且他挺有毅力的,甚至學會了用嘴給路人寫字,有時候甚至比我都掙得多。”
說到這兒,他的臉上浮現出苦澀又欣慰的笑,一邊說,一邊從零錢框里找出剛才暖暖給他的那張一百元紙幣遞過來。
“這是寶寶買熱奶寶的錢,不用還。”
虞兮看著懷里和腳邊還在瑟瑟發抖當鴕鳥的兩個小崽
兒,
把那一百元給推了回去。
“熱奶寶不是都掉了,
寶寶沒吃上嗎”
攤主大叔的性格很倔強,硬是不收。
“那麻煩你再給寶寶做兩個吧,他們早上都沒吃早飯,應該餓了。”
說完,虞兮一手揪出躲在自己身后的軟軟,一手把抱在臂彎里的暖暖放下。
暖暖已經不哭了,皺著一張滿是淚痕的小臉,軟軟也是一臉驚懼的模樣。
兩個小家伙極其有默契地緊緊閉著眼,平日里晶亮的葡萄眼此刻消失不見。
“寶寶。”
虞兮看著一左一右兩個小崽崽,努力放柔自己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