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掛斷電話,將手機丟回到床鋪里,虞兮斜眼看他。
“你誰啊誰讓你自作主張幫我約他們見面的”
“虞兮,該面對的總要面對。”
陸淮看著虞兮通紅的臉,以為他又發燒了,伸手摸摸,額溫還算正常。
他的動作太快,虞兮后知后覺地把頭歪向一邊。
“跟你說正事兒呢,別跟我動手動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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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不說還好,一說虞兮倒真的有些餓了,而且這一覺醒來,嗓子也不像之前那般撕裂般的難受,反倒是肚子里饞蟲肆虐。
“給我做碗面吧。”
未經大腦思考,虞兮便脫口而出。
他的爽快令陸淮都有些驚訝,片刻后勾起嘴角。
“好,只是一碗面對吧還需要其他什么嗎”
“再加一個荷包蛋吧。”
虞兮輕咳一聲,聲音越來越低。
“知道了,你先下去和寶寶們玩一會兒吧,剛非要上來,我把他們抱去玩具房玩拼圖了。”
說完,陸淮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虞兮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頗為懊惱,真發燒把腦子燒壞了是吧分不清是哪個世界了
上輩子的他是南方人,其實不愛吃面食,更偏愛大米飯,可每當生病時,他就特別想吃一碗清湯寡水的面條,是他上輩子二十多年也沒能繞開的執念。
大概是五歲還是六歲的時候,一次生病發燒,孤兒院的阿姨領著他去醫院打吊瓶,鄰床的是一個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小男孩兒,他頭上貼著退燒貼,他的媽媽端著一碗清水面繞著小男孩兒的病床打轉。
“寶寶,這面條可好吃了。”
“不吃”
“你看,里邊還有一個荷包蛋呢”
“不吃沒味。”
“你就吃一口吧,一口就好,啊”
“不吃不吃不吃”
直到最后那碗面條坨了,那小男孩兒也一口沒吃,反倒是一旁的虞兮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面條的清香一直往他鼻子里鉆,惹得他不停咽唾沫。
孤兒院阿姨看出虞兮餓了,輕輕摸著他的頭。
“小兮,你想吃什么”
“阿姨,給我買個饅頭就好,謝謝。”
孤兒院人手本來就不多,阿姨照顧他已經很忙,不能再給阿姨舔麻煩。
從那次起,一碗臥著荷包蛋的清水面便成為了虞兮的執念,饒是他成年后能賺錢了,到過許多星級大酒店,遍嘗各地美食,但每每生病時,還是最想念拿完清水面。
上輩子他不敢輕易生病,因為沒錢,也沒時間,所以從讀書起便養成了晨練的習慣,哪怕是很倒霉地病了,也只能強撐著給自己煮面,可每次吃進嘴里,心里卻覺得空落落的,仿佛執念不是這一碗面,而是其他的東西。
“小爸”
一道奶音響起,已經換了小貓睡衣的奶團子手腳并用地往床上爬、
經過這段時間的鍛煉,他現在爬上爬下的動作已經很熟稔了,三兩下就已經爬到了
虞兮的身邊。
“暖暖,
哥哥呢”
“蟈蟈在爬梯梯,
蟈蟈慢,崽崽快。”
暖暖把自己的小身板塞進虞兮的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來。
虞兮伸手捏住他的小鼻子,輕輕地晃晃。
“哥哥慢,崽崽就應該等等哥哥呀,怎么能一個人跑掉”
“嘿嘿,下次等蟈蟈”
暖暖在他懷里蹭了蹭,打了個哈欠,與此同時,軟軟也已經來到了房間,爬上床來躺在虞兮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