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我多慮了。”
他終于可以坦然承認下來沒有誰是完全不犯錯的,他不覺得自己會是個例外。
“從情誼來講,我并沒理由背陛下而投項羽;從能力講,陛下能將大權托付給我讓我專任,而項羽卻對范增之言時時猶豫不決。”
“陛下當時和項羽在京索對峙,情況固然不算樂觀,可并不是完全束手無策。以陛下的心性,自然也不會悲哀到感覺此戰必敗。”
說的不好聽一點,劉邦當時的計策差不多就是自己親身上陣拖延時間,等待韓信把周邊收拾完了好繞背項羽和自己兩面夾擊。完全將自己置身于風險之中,大膽到驚人。
“陛下既然肯定能夠知曉這幾件事情,又何必對我產生懷疑呢”
他朝著劉邦笑著發問。
至于后面兩次,那就等到時間線進行到那時我們再繼續。此刻我們回頭繼續講沛縣故人。
除了蕭何以外,上文我們提到的夏侯嬰和任敖也都是劉邦在這個時候認識的。
前者本來是馬車夫,因為泗水亭是個交通要道時常經過而和劉邦逐漸意氣相投,后來更是也參加了考試,成為了小吏就為了追隨劉邦。
主要的特征應該是忠誠。當劉邦和他玩鬧而弄傷了他時,他為了不讓劉邦背上罪名,自己入獄將近一年,卻始終不肯承認是劉邦弄傷他的。
而劉邦也感念這份兄弟情誼,后來讓夏侯嬰當上了太仆相當于漢朝的交通部長。
“確實是位義士。”
蕭何看著天幕上他還不是很熟悉的男人,點頭敬佩著他的這份重情重義。而確認了自己看人眼光的劉季更是笑意盈盈,應和著他的贊美。
“這次我絕對不會再這么干了,省得讓夏侯兄弟再進去坐牢。”
這邊還沒發家的兩人品評著未來的造反團隊,而另一邊
“為什么太仆是那交通的部長”
陳平皺起了眉他們先前猜測的交通,明明應該是和道路有關。
可是太仆主管的是皇帝的車馬,并不是道路啊
“也就是說,這交通的詞義比我們猜測得應該還要大些。道路也是交通,車馬也屬于交通。”張良替他總結了一番,腦中已然有了點思路。
“道路是供人行走,供車馬駛過的。而車馬是可以便利人于各地間流動的。”
“所以交通其實是一種狀態一種方便人流動的狀態所有可以促進人流動的東西,都可以歸屬到交通一類”
劉邦懂了,他啪地一聲雙手合十擊了個掌“那讓夏侯他去當太仆也確實合適,可以。”
雖然他應該只對車馬了解更多,但是道路這方面可以學嘛。漢初大部分朝臣不都是得一邊實操一邊學習的
他到時候給他手底下多塞幾個墨家弟子,遲早可以鍛煉出來的。
后者是沛縣監獄的獄卒,在二世初年劉邦棄職亡命而家小被官府追究,呂雉因此入獄的時候。是任敖果斷出頭,擊傷了想要惡待呂雉的官吏,使得呂雉少吃了不少苦頭。
有一說一,劉邦和呂雉,某種意義上還真的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
等到呂后當政的時期,她同樣感念任敖當年的舊恩,將其提拔為了御史大夫,以副丞相之職主管司法事務。某種意義上和劉邦回報夏侯嬰真的是一個路數。
呂后當政。
劉季那顆先前因為臨終之時囑托的是妻子而非兒子而提起的心,此刻終于得到了確認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