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陸琛率先對他完全坦誠相待后裴玠也得有所表示,如今他們吃住都在一起、一人間幾乎不分彼此
除了那些涉及京城的小秘密,向來多疑的裴玠這次竟然也似是轉了性子一般、幾乎對陸琛奉上了他的全部。
只是,說到京城。
“主上,這是來自京城的急報。”趁著四下無人,扮作侍從模樣的探子為裴玠送上一紙秘聞“宮中的那只黃雀已經心動,大概近日便會有所動作”
“感業寺里的那位讓我再次問您,您是否能將回京盡快提上日程”
小心地看了眼面色微沉、正在閱讀情報的裴玠,探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如此涉及大業的關鍵時刻,京中還是由您親自坐鎮才能穩當。”畢竟,您呆在吳州的時間已經比一開始計劃的超出太多了。
“咳咳咳咳”聽聞此言,饒是裴玠也不禁面上一紅,掩飾性地單手握拳咳嗽了幾聲。
良久,探子方才聽到了對面的回復。
“那就將回京的時間定在三日后吧。”他曾經的那個無比自律、對工作從不拖沓的主上如此說道,語氣中透
露出幾分心虛“就在這里再呆三日,三日后我們就立刻返程”
“是。屬下這就安排下去”雙手交疊微微躬身,探子不由得面露苦笑
這已經不是主上第一次開口延長回京的時間了,且每次還都是延期三天;就連他的頂頭上司、吳州府這邊的情報負責人都已經對此感到習慣了。
“三日復三日三日還三日,可謂是反反復復無窮盡也。”
當時,他的那位上司如此感嘆道
“嘖嘖嘖我們的這位主上啊怕不是掉進這江南的溫柔鄉里咯”
溫柔鄉是在說那位貌如天人般的陸公子嗎
定定神驅散腦海中的回憶,這位寡言的探子繼續從懷中的暗囊中掏出了第一份情報
“昨日會試放榜,這便是今年的金榜名錄,還請主上過目”
“哦”從對方手中接過抄錄而成的卷軸,裴昭將之緩緩展開,“算算時間,確實也到該出結果的時候了。只是今年這會試頭名,如無意外的話便只會是薄”
他的話語在看到卷軸最頂端的第一列文字時戛然而止。
“這會試的頭名怎么會是他”
怎么這一世,哪怕陸琛沒有去參加科舉,這會試頭名的獲得者都不是那位丞相之子嗎
沒有看到預想中的名字,裴玠柳眉微挑,心中生出了些許預料落空的興味。
只因此時,那標注有會元頭銜的紙面之上清晰地謄抄著八枚墨字,明明白白地寫清了今年于會試中奪魁之人的名姓乃是
吳州府,崔彧,崔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