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桌上鋪好的棋具收起,紅衣的魔教之主頗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自宋隗舟主動邀約陸琛一同對弈以來,兩人之間互有勝負;如今,只差一局陸琛便可壓宋隗舟一頭,只可惜今日讓他逃了。
等等,這小子不會是因為不想輸棋而主動逃跑的吧而另一邊,直直沖入大雨之中的宋隗舟終于放慢了腳步。
因方才心中過于煩躁,他甚至忘記了打開護罩隔絕雨絲,現在渾身都被瓢潑大雨淋了個透濕。
打開護罩將雨水隔絕在外,順手一個除塵決將身上頭上的那些惱人的雨水全部消除,白發的魔修剛想看看自己這是悶頭跑到了何處,就被頭頂的一個炸雷定在了當場。
啊果然,無論修為多高,身為半妖的他骨子里還是會害怕雷電的。不過說起來,人間界此時好像也在下雨,那本體那邊
下一秒,看著鉆到陸琛懷里翻著肚皮發出咕嚕咕嚕聲響的白貓,宋隗舟一時無語。
雨聲雷聲都被那人溫暖的、散發出令人安心的檀香的懷抱隔絕在外,伴隨著背上力度適中的輕拍,讓人感到昏昏欲眠。
再聯想到剛剛被那人一句接一句逼問的自己,站在雨中的白發的魔修突然心中就感到有些酸澀。靠,本體好愜意,有點羨慕。
不過,本體是不是當貓當習慣了,已經完全忘記了當初下
界的初衷了微微皺眉,宋隗舟嘆了口氣。
當時腦子一熱就選擇了用本體下界埋伏在陸琛身邊,現在看來確實是有些冒險了。不,自己也算不上腦子一熱,而是預感到如此的行為絕不會遇到危險。
不知為何,陸琛總會傳達給他一種絕對安全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對他產生的影響還在隨著與陸琛相處時間的增加而變得愈發嚴重。
修真者向來相信自己的預感,可當這個預感涉及到自己的一身性命,內容是可以安心地將自己的全部秘密都告訴另一個人、而且絕不會因此受到傷害時,也難怪宋隗舟對此不敢輕信。
剛剛被陸琛問話的他就是差點忍不住將一切告知,所以才急忙找了個借口匆匆離開,才不是因害怕輸棋而不戰而逃。
但想到位于下界的本體在陸琛身邊那一幅已經完全淪陷的樣子,更為理性的人族殼子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只希望本體在恢復人形后不要為之感到后悔吧。
重整心緒之后,收回碾壓太陽穴的手、看了看自己此時身處的位置,宋隗舟發現自己竟然一路跑到了魔宮的天兵閣內。
此時的天兵閣內已是一片靜悄悄,因為曾經不分晝夜地發出巨大轟鳴聲的煉器室已經于前日被陸琛轉移到了下界。
與之相對的,是人間界幾乎每日一變的盛景。
太大大大太大大大大大
陸琛之所以決定轉移魔教的天兵閣,一是因為煉器是否成功也大多只看設備和材料的好壞和煉器師的個人水準,對靈氣的濃度依賴并沒有那么嚴重;二是因為人間界內的時間流速要更為緩慢,正適合當前缺少時間的各位魔教煉器師們一點點打磨手中的作品;因此總體來看,將天兵閣轉移到人間界的做法是利大于弊的。
于是,隨著身為教主的陸琛大手一揮,在人間界徹底平定統一的第二天,上百艘跨界飛舟便載著教內的煉器師和全部的武器制造設備自魔教駛出、降臨在剛剛組建的人間界臨時政府頭頂
那些不同意成立政府部門、正打算逼諸葛玉寰黃袍加身的各方勢力才剛剛冒頭,就立刻被頭頂的這片黑壓壓的飛舟給嚇得縮了回去。
至此,人間界就此走上了陸琛之前早就擬定好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