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員安排時,只提了王離、章邯、英布、扶蘇和方巖等人,但并不意味著就只有他們幾人隨行。
像是扶蘇還帶了十來個吏從,王離和章邯也都各自帶了裨將和吏從,如此才能確保及時處理事務。
整個隊伍龐大的很
“嘿”周邈向車郎打招呼,“之前竟一直忘問你姓名了,這次一道出行,理當認識一番才對。”
車郎報上姓名“某楊樛。”
“你就是”周邈勉強不算生硬地轉個彎,“叫楊樛嗎哪個樛字”
“孿生之樹、絞纏之藤的樛。”
“原來是這個樛字。”周邈點頭表示明白了,并開啟社交模式“路途遙遙,之后請多指教。”
爵位五大夫的楊樛連道不敢“仙使客氣,之后路途顛簸,還請仙使多見諒。”
“無事,道路不平,怪不著你。”
于是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快速熟悉起來。
至于周邈咽下去了半句話,補充完整就是你就是那個五大夫楊樛啊
楊樛倒不是什么歷史名人。
只是因為在始皇帝二十八年時,隨從始皇陛下東巡,有幸在隨從人員末位,被太史公記下了一筆。
周邈也只是聽見熟悉的名字,突然一驚而已。
但現在出門在外,沒有始皇陛下撐腰,他已經學會嘴上把門了
離開始皇陛下的第一天開始成長
之后的數天,也都在趕路中。
日出啟程,日中暫歇,黃昏落腳。
如果正好遇到驛傳,周邈便在傳舍里休息。
若天黑時在荒野,便就地扎營,周邈則在車中過夜。
至于其余人,或在車中、或在帳篷中休憩,更多是徹夜輪班值守。
出門在外,安全為重,各自職責所在,周邈也不會說所有人都一起休息的話。
隊伍按照事先規劃好的路線,在幾個向導同時引路下,走大路就坐車。
穿小徑就騎馬或步行,車呢就拆成部件扛著,馬呢就牽上。
在顛簸、枯燥、疲累地行進數日后,隊伍到了一個周邈很熟悉地名的地方陽武縣。
陽武博浪沙,張良雇大力士以鐵錘擊中副車,刺殺始皇帝未遂的地方。
隊伍進入陽武縣時,周邈心中感嘆道陽武縣啊,張良人都在咸陽了,這個縣名還能馳名天下嗎
只是提起陽武這個地名,周邈總覺得除了張良外,還有其他什么人,提起他也還會想到陽武。
可就是沒什么頭緒。
周邈向來不糾結,想不起來就干脆拋開
仙使周邈隊伍出行,并非易服隱蹤的微服私訪。
如此大的隊伍,想隱蹤也不可能。
早在周邈出咸陽的頭一天,詔令就已經下達沿途郡縣。
若仙使隊伍入城或經過,須聽令行事,或給予方便,或補給所需。
而與仙使出巡的詔令同時下達的,還有另一道奇怪的詔令
令沿途各郡縣,征召素來德行良好的黔首為役夫,先行具名以待應役,一戶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