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的生命飛速流逝
“李斯快,快找醫生、不,找醫官快找醫官救方巖”
意識到之后,周邈不由帶上了哭腔,眼淚隨之滾落。
仙使安危無恙,李斯一顆心放下一半。
懸著的一半,則是為周邈此時的狀態。
如果方巖因替他擋刀而亡,恐怕會大受打擊。
方巖生死無關緊要,但仙使的心情,直接關乎大秦利益。
“快來人騎快馬,走章臺街,去宮中接醫官”
李斯反應神速地吩咐,“另外來人,將方巖抬上馬車,駕車也走章臺街,往宮中趕”
這樣多半在半路上就能遇到快馬接來的醫官,能讓方巖最快得到救治。
就算最后方巖不能得救,他們也已盡力,周邈應不至于愧疚太過。
周邈腦子剛啟動,一時還六神無主。
聽李斯這樣安排,就連忙和馬錢子他們一起,把昏迷的方巖搬上他來時乘坐的馬車。
扶著方巖躺好,馬錢子坐上車轅準備駕車。
周邈一邊按壓住方巖胸前的傷口止血,一邊探頭叮囑“挑平整的路面走,顛簸會加快出血”
馬錢子不能說話,只短促堅定地啊一聲,以作回應。
馬車在揚鞭駛離之時,周邈終于想起救兵勇士,探頭對那人喊
“你叫什么名字我會記住你,叫陛下給你封爵的”
馬車起步駛離,車后傳來聲音
“某乃黥布”
載著方巖的馬車,在章臺街上與快馬接來的醫官相遇。
醫官早已被叮囑過,下馬后只匆匆給仙使行過禮,就鉆上車替方巖醫治。
周邈一身一手都是血,守著馬車不愿意離開。
從車窗探進頭去,“醫官,方巖的傷勢怎樣”
醫官眉頭緊鎖“不容樂觀。”
“那怎么辦醫官你可一定要救方巖啊”恐懼焦急之下,周邈眼眶又紅了。
醫官心道,以仙使的樣子,他當然要救方巖,不然事后他能有好日子過
“自然自然。”
“那醫官你準備怎么救”周邈不太信任
這個時期的醫術水平。
“是不是先消毒用烈酒、用鹽水消毒,再用彎鉤針和線縫合傷口”
醫官有心救人,但確實無計可施,這樣深的刀傷,哪里還能救得回來
但聽仙使這樣說,便也將計就計“對,先用鹽水消毒,再用針線縫合。”
雖然之前他從沒縫合過傷口,但今日就開了這頭一遭
周邈的腦子啟動大半,聞言開始想辦法,“對了,這里距離蒙內史家不遠,我認得他家的路,他家有陛下賜下的精鹽”
“我去找他借一些精鹽,再燒一盆白開水,兌成鹽水回來消毒”
念叨著,就想要爬上馬背,去弄鹽水。
這時一名先前不曾見過的武士頭領上前,“仙使,您在此等候,某前往蒙內史府上借精鹽和白開水。”
仙使已經遇刺一回,要是刺客狡猾兵分幾路,二次行刺,那他們就太失職了
到時不僅自己不用活了,二族也要被夷
雖然回章臺宮最好,但原地不動也行。
章臺街上這一段,里外圍已經層層布防了五百武士,非大軍沖陣不能快速接近并刺殺仙使。
“好那麻煩小將軍快去快回”周邈也不愿離開,他要在這守著才安心。
很快鹽水來了,彎鉤針和細線也來了。
醫官死馬當活馬醫,用鹽水來回清洗兩遍傷口,又把彎鉤針穿上細線,在鹽水中浸泡消毒。
最后在仙使的指導下,縫一針打一個結,一針又一陣,縫了十二針給傷口縫上了
接下來醫官能做的,就是抓配提神吊命的獨家秘藥,用水沖和后給方巖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