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交易成交的錘子敲響了第一下,天龍人皺著蠶蛹一樣的粗眉,哼了一聲,沒有繼續舉牌競價。
這種拍賣會他參加多了,自然知道惡意抬價坑錢的套路。
他現在競價,就如了那個下等人的意,他倒要看看,拿不出這么多錢的賤民,要怎么結束這場鬧劇。
錘子在木桌上敲了三下,紅發海賊團成員嚴肅的視線中,他們的老大把一張白紙丟到了他們堆財寶的箱子上,而后規則果實的銀光閃過,白紙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閃著森冷寒光的黑色木弓。
“誒,這就是用亞當樹疤做的弓啊。”
露娜只覺耳旁有帶著朗姆酒味的熱風吹過,下一瞬間,剛還在包廂后方財寶堆上的黑色木弓就出現在她眼前。
“樹木結疤的地方,就是樹體最堅硬的地方。”
“如果是這把弓,能射出擊穿太陽的箭的也說不定。”
木弓被放到她右手,堅硬鋒利的表面,還帶著方才握著它男人的體溫。
“這樣的弓,才配得上我們的弓箭手嘛。”
左眼帶著三道疤的紅發男人朝她眨了眨眼,很孩子氣的動作,他做出來卻沒有半點違和感,像是甩著尾巴的大型犬一樣可愛。
能射穿太陽的箭露娜記得她過去,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一張白紙值三十億別開玩笑了”
拉齊爾弓被換到了樓上,等價的金錢寶物則被換到了下方展示柜。
而聽樓上天龍人的豬叫,被換下去的,是一張白紙
露娜若有所感地抬起眼,香克斯察覺到她的目光,連忙解釋“是我之后新作的另一張生命卡,不是我們留著的那張。”
一樓的大廳,棕發少年也同步解說著
“這是紅發的生命卡,上面還寫著可以用這個換紅發海賊團的一個諾言。”
“紅發香克斯的懸賞金是三十億,加上他船上干部們的懸賞金遠不止這個數字了。”
“規則果實能力判斷,這張白紙值這個價。”他平靜的目光掃過大廳內面露不服之色的海賊,落在最后方的銀發海賊身上,“當然,如果是寫著這句話三皇的生命卡,肯定能拍出更高的價格。”
“誰會把老爹的生命卡給你。”
銀發海賊想都不想就拒絕,似乎是不爽對方把白胡子和紅發放在一起討論,當即帶著手下離開。
二樓卡塔庫栗沉著臉,雖沒有動作,明顯也是對此感到不悅。
把寫著海賊團諾言的船長生命卡當作貨幣交易,乍一看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但如果這個船長是新世界稱霸一方的大海賊,又是一極其瘋狂的舉動了。
紅發香克斯,果然是和傳聞一樣的瘋子。
“海賊的諾言值三十億別開玩笑了。”
天龍人似乎氣得不輕,抬手掀翻面前的桌椅,包廂里響起一片瓷具碎裂聲。
他死死地抓著包廂欄桿扶手,盯著舞臺正中的棕發少年,冰冷地發出最后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