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宮、羽宮、長老院、執刃殿門口,每個地方都有一個侍衛手持白色天燈,點亮后放飛到天上,星星點點的火光破開夜的靜謐,飄向遠處。
宮遠徵身后跟著兩個黑衣打扮的侍衛,一邊朝著前方極速奔走,一邊帶上薄薄的金屬絲編織的手套,而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嗜血的興奮。
宮遠徴到達議事廳,見宮尚角也已經到了,他們和兩位長老商討良久,又派人去找與月長老有所接觸的人逐一問話。
過了良久,宮子羽才姍姍來遲。
“弒者無名大刃無鋒”
是無鋒宮子羽懷疑的眼神凌厲地從宮尚角和宮遠徵身上掃過“早就和你們說過,無鋒刺客另有其人,賈管事是被刻意栽贓,然后殺人滅口。”
宮遠徵一聽就表情不悅,想要反駁,但被宮尚角截住了。
“誰說宮門只有一個無鋒細作”只聽他冷冷的開口。
雪長老站在血字下面,一臉憂思。
“無鋒行事向來小心謹慎,若非有萬全的把握,不會倉促出手。尚角說得沒錯,若真是勢單力薄,無鋒定不會輕易暴露。留下血字,點名無鋒,更像是一種示威、宣告。”
是公然對宮門挑釁。
等宮遠徴再回宮里的時候,客房的燈已經滅了,他在院內站了許久,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突然,宮遠徴抬頭,便看見姜見月推開了房門,“回來了”
“姐姐,你怎么還沒睡”宮遠徴看她眼神清明,不像是剛睡醒的樣子,關心的問道。
說著還將手套摘了下來。
姜見月回道“侍衛這么晚把你叫走是出了什么事嗎”
宮遠徴說“月長老遇刺,死了。”
“死了”
“宮門之內,還有無鋒”宮遠徴眼神驟然變狠,顯然是恨極了無鋒。
姜見月見狀輕輕拍了拍他,似是安慰。
宮遠徴感受到她的手有些冰涼,忙說道“姐姐怎么穿這么少。”
牽住她轉身走向臥室。
“月長老僅有喉嚨處一道劍傷,傷口很窄,干凈利落,死于近距離的一劍封喉。能夠讓這個人走近自己身邊而不做任何防備,月長老一定非常信任他。”
宮遠徴邊說邊給她蓋上毯子,白色的兔毛干凈柔軟,“喜歡嗎喜歡我還給姐姐做。”
姜見月驚訝的說“你做的真厲害。”
宮遠徴笑了笑,接著剛剛的話說“宮門上下已經全部戒嚴,徴宮和醫館沒有我的口令或者各宮令牌,無人可入,姐姐這段時間就呆在徴宮吧,外面危險”
“要待多久”
“十天。”
看姜見月困惑,解釋道“我哥說會在十日內找出無名,他與宮子羽打了賭”
宮遠徴的思緒回到大殿上,
“十日為限,我必能查清無名身份。”宮尚角用堅定的口吻承諾,“如若失敗,那以后角宮上下皆聽從執刃命令。但十日內,我若破了無鋒之謀,而宮子羽依然沒有突破第一關試煉,那我希望宮門上下所有族人一起在我和宮子羽之間重選執刃。就像長老所言,宮門族人利益高于一切。執刃之位,能者居之。”
“我還末滿二十,不及弱冠,本也是沒有資格爭選執刃。但宮門規矩可以為宮子羽而改,那也可以為我宮遠徵而破。但按照長老所言,一切以宮門族人利益為先,那尚角哥哥早已通過試煉,如果又能在十日之內清理無鋒,那我肯定支持尚角哥哥。我絕不會與他爭搶,人活著畢竟還是要些臉面,我知道我不配。”
姜見月聞言,附和道“宮二先生既然敢與羽公子打賭,那想必宮二先生已經有了頭緒了吧”
“三位長老分明就是偏心,我哥和宮子羽那個廢物相比,他們居然支持宮子羽,我哥為了宮門盡心盡力,卻便宜了宮子羽。”宮遠徴有些生氣的說道。
姜見月看著他皺巴巴的臉,笑道“宮二先生委屈,你倒是氣起來了。”
“我就是看不慣他們這么欺負我哥嘛。”宮遠徴對上她,態度軟了下來。
屋內安靜下來,兩個人隔著茶案面對面坐著,相對無言,卻也不覺得無聊,就在姜見月以為他不會再說些什么的時候,他又開了口。
“姐姐,霧姬夫人與我哥達成了協議,說會幫我哥指證宮子羽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