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稚可愛的七彩的鯉魚旗很快在園區內掛起來,微風徐徐,鯉魚旗迎風招展,好像那條勇躍龍門的小鯉魚真的活過來一般。
櫻井真希三人站在鯉魚旗下,抬頭挺胸,驕傲和得意幾乎溢出來。
許久之后,真希拉拉小伙伴的袖子,“好了好了,別看了快點幫我再做一個鯉魚旗,我要送給阿市表弟。”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視線在鯉魚旗上流連許久,才慢吞吞挪動腳步,回到課桌前。
傳統的鯉魚旗大多是黑、紅、青三種,黑色代表父親,紅色代表母親,青色代表家中的男孩。然而櫻井真希三人都不是墨守成規的人,既然已經有七彩鯉魚旗,何妨再來一個其他顏色的。
“阿市喜歡鳶尾花,做個紫色的吧。”
幸村家有一座大花園,種著各色鮮花綠植。據真希觀察,阿市看到藍紫色的鳶尾花時最為開心。
“沒問題”
“交給我們吧”
依然是松田畫線稿,萩原裁布料,但為了更多的體現自己的心意,上色環節真希沒讓他倆幫忙。自己拿著彩色鉛筆好一通忙碌,終于趕在放學前完成所有工作。
和先前完全隨心所欲而做的七彩鯉魚旗不同,新做的鳶尾色鯉魚旗非常好看。
深深淺淺的藍與紫和諧地鋪排在鯉魚身上,明明顏色很單一,卻給人五彩斑斕的感覺。
這種現實中不存在的夢幻般的色彩讓小鯉魚像是從神話故事里蹦出來的,帶給人非一般的震撼。
“哇啊,好漂亮”萩原研二驚嘆,“果然,小真希的畫是全世界最好的”
松田陣平眼睛放光,嘴上卻不服氣,“什么嘛,我們的七彩鯉魚旗才是最好看的,它有那么大。”
櫻井真希并不反駁,小心把鯉魚旗收起來,“我照著舅舅家里的花園畫的,阿市很喜歡花花草草。”
送人禮物,必須得對方喜歡才行吧
真希這么想著,下意識將自己看見花園時的所感所見畫到鯉魚旗上送給表弟,并不覺得自己的作品相對年齡而言有多么驚人。
尤其她私心里也覺得七彩鯉魚旗最好看。
陣平醬和研二的眼光,跟她一樣棒呢。果然,他們是注定要做好朋友的。
對此,櫻井純持反對意見。她沒見過那張七彩鯉魚旗,但切切實實被女兒拿回家的紫色鯉魚旗給震撼到了。
如果不是相信女兒的品性,且鯉魚旗上的筆觸稚嫩一看就是未經訓練的新手,她差點以為這孩子把哪位畫家的作品帶回來了,實在是色彩搭配的太過和諧自然。
在藝術這個領域,有些人必須靠后天訓練學習得到提升,還有一些人天生就極其擅長。這些天賦就像散落在沙灘上的珍珠,只要出現就會立刻被發現。
櫻井純很小就表現出對色彩的敏銳感知與辨識,也因此選擇了從事藝術類工作,并且做的還不錯。如今看來,女兒是繼承了自己在這方面的天賦。
作為一名母親,她由衷感到高興。
不期然想起女兒先前做的那個讓她眼前一黑的配色奇怪的花籃,櫻井純疑惑頓生。
假如她天生就知道怎么擺弄色彩,為什么還會做出那樣的作品
櫻井純這么想,也這么問女兒。
“沒有為什么,我想那么做。而且,我很喜歡那個花籃。”
話說到這里,櫻井真希又想起那天和小伙伴的對話,對著父母說出自己的疑惑。
“為什么大眾喜歡的是美的,我喜歡的就是丑陋的可我也喜歡花園,大家都說它好看。那我到底是喜歡美還是丑呢”
“還有這個鯉魚旗,爸爸媽媽也好,老師也好,都覺得它好看。我不討厭它,但更喜歡和陣平醬還有研二一起做的七彩鯉魚旗。可是除了我們,大家更喜歡紫色鯉魚旗。為什么是我們哪里錯了嗎”
這樣一番話從年僅四歲的女兒嘴里說出來,不僅櫻井純,就連櫻井和哉都驚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最后由櫻井和哉開口“因為,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還記得上次,媽媽和你說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擅長之處嗎”
真希點頭。
“道理是一樣的。我可以擅長寫作,你可以擅長畫畫;我可以喜歡彩虹,你也可以喜歡藍天,彼此并不沖突。”
真希皺著小眉頭,努力消化爸爸話里的意思,“就像我喜歡吃天婦羅,陣平醬喜歡拉面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