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的確在思考著要不要和他們說一些事情。
他明白切原赤也生氣的原因,方才夏夏對著短信露出來的笑容,或許連夏夏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那是曾經只會對著他幸村精市才會有的、連真田都沒有享受過的依賴。
放松、信任、開心,和不易察覺的親密。
不過短短幾個月,這個獨一無二歸屬了別人。
對方是誰
幸村精市斂眉沉思。
等他身體好了,他不介意去會一會對方。
現在首先要做的是
“赤也,不要給夏夏壓力,她想做什么就隨便她,真的過分了,還有我和弦一郎。”
“可是部長你也太縱容她了她要轉學你就讓她轉,她明明有時間和不知道哪來的野男人聊天,但是一個月才回我們一次消息連部長你生病了,她都沒第一時間知道”
越說到后面,切原赤也就越生氣。
“喂喂喂,不一定是野男人吧。”仁王雅治“噗哩”一聲,“也有可能是女孩子不要造謠挑事啊赤也。”
切原赤也不好對著前輩翻白眼,繼續盯著幸村精市,發表他的意見“部長,我覺得你不該繼續放任她了,她”
“夏夏應該是有抑郁傾向,或者說,她已經得了抑郁癥。”
喋喋不休的切原赤也“”
其他人“”
眾人被幸村精市的這一句話炸得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么。
切原赤也大張著嘴在原地頓了半天,片刻后,他的眼睛也瞪得很大。
之前從未在意過的異常從他的腦海中一一閃過,很多他不太理解的夏夏的行為和幸村精市超出尋常的保護終于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什么情況怎么會”第一個回過神來的是他們的軍師柳蓮二,此時,饒是冷靜如他聲音里也帶上了些微的不可置信,“她不是和你們一起長大的嗎怎么會生這種病”
“也不一定,這種病的發病原因不明。”胡狼桑原不確定地說。
幸村精市垂眸。
他對夏夏的不同尋常的保護欲和責任感,未嘗沒有補償的情緒在里面。
他徐徐解釋“夏夏小時候經歷了很多事情,比如很嚴重的校園霸凌。”
“為什么不帶她去看看醫生”仁王雅治艱澀地問。
“”幸村精市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
幸村精市發現夏夏的情緒不對時,特地去找夏夏的父母提了這件事,希望他們能帶夏夏去看看醫生。然而夏夏的母親忙著她其他的孩子,用“小孩子不要胡思亂想”敷衍了過去。
后來他又試著找過幾次,全都收效甚微。再后來這件事被夏夏本人知道了,連夏夏本人都覺得他是夸大其詞,她大部分的時間都沒有不開心,是幸村精市小題大做。
幸村精市無法,只能自己搜索抑郁癥的相關信息,而后無奈地發現輕微抑郁一旦開始治療,反而會增加自殺風險,需要家人親屬嚴密地陪伴在身側。且抑郁癥患者本人會非常抗拒去看醫生,抗拒接受自己心理有問題這個事實和夏夏的癥狀完全相同。
夏夏當時大概率僅僅是有抑郁傾向或者輕微抑郁,還沒有到要自殺那么嚴重,先不說他只是一個外人沒有辦法逼迫夏夏去治療,且夏夏沒有監護人陪同,醫生不可能會開藥;就算拿到了藥,她的父母那么不負責任,他和爸爸媽媽每天都要出門上學、上班,誰能陪著她
各種因素的積累下,幸村精市只能按捺不動,以保護者的身份陪在她的身邊。
拒絕她,是因為幸村精市清楚地知道,夏夏對他的感情未必是喜歡。
他不能乘虛而入,哪怕他腦海深處最陰暗的一面一直在告訴他,只要他答應,這個女孩子一輩子就都屬于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