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嫌,煉獄杏壽郎進病房的時候沒有關門。不知何時到來的蝴蝶忍站在門口,笑瞇瞇地看向紫藤樹下的兩人。
“蝴蝶,到給伊斯塔換藥的時間了嗎”煉獄杏壽郎聞言看向自己的同僚,同時也是蝶屋主人的蝴蝶忍。
“已經知道小姑娘的名字了呀。”蝴蝶忍將盛放著繃帶和藥膏的托盤放在病房的床頭柜上,她拍了拍床鋪,語調親切溫柔“初次見面,我叫蝴蝶忍,姑且算是你的主治醫師吧。來這里哦,可愛的小姑娘,我要給你換藥了。另外還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些檢查。”
“我叫”話還沒說完,伊斯塔就覺得身體一輕,被煉獄杏壽郎打橫抱了起來。她迷茫地舉著手,一時不知道是該抓住他的衣服維持好平衡,還是推開他比較好。人族對待目盲之人都這么細致嗎
煉獄杏壽郎人高腿長,步子邁得也大,從庭院走到病床不過只花費了短短數秒。伊斯塔還沒來得在記憶的長河里打撈出相關的知識,煉獄杏壽郎已經將她輕輕放在了病床上。
“快到訓練的時間了,我現在要過去道場那邊。等我完成訓練后,一起去蝶屋的食堂吃午飯吧,伊斯塔。”煉獄杏壽郎揉了揉伊斯塔的發頂,轉頭看向蝴蝶忍,彎起眼睛露出信賴的笑容“蝴蝶,伊斯塔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我會好好和這個孩子相處的”
一眨眼的功夫,煉獄杏壽郎消失了這個人離開的速度超快
“真是的,想要約女孩子共進午餐的話,至少得先征求當事人的同意吧。”蝴蝶忍搖了搖頭,傾身取下了伊斯塔頭上的發夾和紫藤花。她將發夾放在了床頭柜的左邊,紫藤花則用一塊干凈的紗布墊著遙遙放到了另一邊。“伊斯塔小姐,我先把這些放到一邊,免得換藥的時候弄臟了。麻煩你仰起頭,保持這個姿勢暫時不要動。”
伊斯塔聽話地仰起頭,方便蝴蝶忍處理她眼睛上的繃帶和藥膏。自我介紹才開了個頭就被打斷了,然后忘記了繼續。而且要介紹的名字也被反復提及了很多遍,還要由我本人來再說一次嗎她有點糾結這個問題。
蝴蝶忍解開繃帶,用鑷子夾著棉球,一點點拭去伊斯塔眼皮上的綠色藥膏,笑瞇瞇地問道“伊斯塔小姐,你是什么呢”
“嗯”伊斯塔發出迷茫的鼻音。
“因為之前給伊斯塔小姐做檢查的時候,我發現伊斯塔小姐有十六對肋骨呢。在皮膚下緊密地排布著,簡直像是隱藏在體內的第二層盔甲。尾椎的地方有一塊傷疤,傷疤周圍分布著奇異的鱗片,那里曾經存在著一根生長著鱗片的尾巴嗎而且哦,即使身體觸摸起來柔軟又脆弱”她用手指沾了最新調配的藥膏,動作輕柔地涂抹在伊斯塔的眼皮上,話音里一直帶著笑意。“卻連刀子劃過都不會造成傷害呢。”
“”她在我睡著的時候都對我做過什么了
“啊啦,眼珠子在轉動。伊斯塔小姐在想什么,和我說說嘛。”蝴蝶忍按住伊斯塔的眼球,唇邊的笑意越發溫柔。
好像也沒什么隱瞞身份的必要,伊斯塔想了想,針對蝴蝶忍發現的異狀一一進行解釋“我確實不是人族,而是神族。母親在孕育我的時候飲下了秘藥,使我天生便擁有龍的部分特征。后來發生了一些事,我的龍尾被砍掉了。尾椎處是斷尾的傷痕和殘留的龍鱗。”
蝴蝶忍眨了眨豆豆眼。啊啦,是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樣的答案。而且感覺得出來并不是在撒謊,氣息和脈搏都很平穩。
“那么,伊斯塔小姐知道鬼這種生物嗎”蝴蝶忍問完,又柔聲提醒伊斯塔睜開眼睛不要閉合,拿起小型手電筒測試伊斯塔眼睛的感光程度,順便觀測晶狀體的情況。
伊斯塔努力忍住眼睛的本能反應“是有著血紅眼眸,身著骷髏黑甲,被深淵所吞噬的墮落騎士。有人族被襲擊了嗎,我可以去幫忙。”
“完全沒有反應呢,真遺憾,以我現在的醫術無法治愈伊斯塔小姐的眼睛。目前的藥只能起到鎮痛和舒緩的作用。伊斯塔小姐眼睛的神經已經全部壞死了,晶狀體內部也奇怪地出現了許多傷口。”明明伊斯塔小姐很乖地回答了我的每一個問題,結果卻只是讓人越來越迷糊而已。蝴蝶忍甚至產生了一個錯覺我和伊斯塔小姐是處在同一個世界嗎她清潔干凈手指上的藥膏,開始給伊斯塔纏繃帶。
“伊斯塔小姐的祖國是哪里呢又是怎么來到我的國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