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驍臉色略過轉陰那部分,夾了一口十八只雞燉出來的白菜芯,嚼吧兩下咽下去:“你們要那把弓箭的話,也未嘗不可。”
“吃完就跟我來吧。”
“好的,感謝你,我親愛的朋友。”
陳阿金丘比特先生面上道謝,實則左手已經偷偷潛下桌子,順著桌布,一點點往身邊去。
他動的幅度不大,也很輕,像是一只小鳥在林子里輕輕飛起,黑夜中沒有驚動其他生息。
食指翹起來,丘比特用勺子笨拙挖了一口飯,卻悄悄碰了下身邊人的手臂,嘴角也忍不住彎起來,留下一個小暗號。
要成功了。
“陳阿金”
金子從桌底鉆出來,惱怒瞪他:“你戳老子頭干什么”
“你敢戳老子老子奪你財運”
丘比特僵硬著抬起腦袋,看見離他一個身位的陳阿財,還有被專門推過來吃魚的金子,以及眼前一盤即將被消滅干凈的魚。
“沒什么,抱歉親愛的金子先生,我只是在為你祈福而已。”
他又慌亂埋下頭,手不敢再動,只有耳朵紅了起來。
南驍的藏寶庫確實很大,按照他所說的,如果日后要陪葬,大概就是四分之一的位置。
一個受寵王爺四分之一的庫房,是相當有含金量的。
事實意義上的含金量。
但饒是這些珠寶璀璨生輝,讓人眼花繚亂,丘比特從進門第一刻看到的,仍然只有那把弓箭。
天然的吸引讓他不用走近,都能確定,這把弓箭就是愛神之弓。
老天,現在他總算是有能力承擔起追愛了,他手中重新掌握著愛神之弓,這是多么幸運的一件事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想,一個月以后,他將回到奧林匹斯山,向母神請求一場盛大的婚禮,屆時,他將用弓箭射中自己,讓自己能夠擁有愛,去回應陳阿財對他小心翼翼的呵護與不自然的躲避。
他要回應的,是一個財神的愛啊
丘比特看起來實在是太過于興奮,以至于踏出去的每一步都無比輕快自然,像是一只即將飛出籠中展翅翱翔的鳥,正在對主人進行最后的告別。
那把弓箭不用人觸碰,在丘比特走近以后,便飛躍到他手中,愛神的衣服獵獵作響,站在倉庫也好似立于風中,金黃色的頭發續長至腰間,隨著風飄揚。
愛神的弓箭回到了手中,便讓他擁有作為神明的權利。
南驍沒帶人進來,他和陳阿財并列站在進門處,只看見丘比特一點點興奮,又舉起弓箭,生風又發光,他沒去想這件事請的合理性,只是偏過頭,看著面無表情的陳阿財,問:“你一開始就知道這可能是他的弓箭嗎”
“是的,”她說。
“那這可就不好辦了,”南驍笑道,“我看他還有一把純金的來著,也價值不菲,不過看他這樣子,應該不會留下那個俗物吧”
陳阿財不說話了。
但她想,應該也是的吧。
畢竟阿金可是丘比特。
是個要回家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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