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飛頓了會兒,他轉過身,目光融進夜色,“夏瑯不懂事,我不在,你能代我好好照顧雪案吧”
江鶩眸色一成不變,他緊盯著從燈罩上面掉下來的一只飛蛾,飛蛾在地磚上撣著翅膀垂死掙扎,跌進臺階旁的花叢中。
他看了會兒,才想起來回答何玉飛,“他是我哥,照顧他是我應該做的。”
“不用你說。”江鶩撇了下嘴,“你以為你是他什么人”
江鶩完全能接受喜歡哥哥的人,他覺得,喜歡哥哥的人越多越好,他希望這個世界的所有人,哪怕不是人,小貓小狗,一花一木,都喜歡哥哥。
但所有人,都不能超過自己在哥哥心目中的地位,也不能試圖搶占自己在哥哥身邊的位置。
江鶩開始討厭何玉飛。
“拉個鉤吧,
江鶩,”何玉飛朝江鶩伸出小拇指,“拉鉤發誓,你永遠只安安分分做談家的養子,談雪案的弟弟,絕不肖想其他任何不配得的現東西,發誓在一切危險面前以談雪案的生命為先。”
江鶩手臂垂在身側一動不動,他黑沉沉的睫毛蓋著眼睛,“我為什么要和你拉鉤”
“何玉飛,你來發誓吧,發誓你永遠喜歡我哥,永遠以我哥的一切為先,發誓在出現選項有我哥的選擇題時選我哥。”江鶩伸出手,反客為主。
何玉飛鏡片后的眸子閃了閃,他知道江鶩聰明,聰明得無以復加,不然在面臨班里同學將近一個學期的質疑與冷漠以對時,他的心性不可能還保持不變。
“好,我跟你拉鉤。”何玉飛小拇指勾住江鶩的,“我發誓,一切以談雪案的一切為先。”
江鶩勾緊何玉飛的手指,“祝你求學之路順利,未來成為厲害的科學家。”
這正是何玉飛的理想,江鶩知道他能做到,所以他就這樣祝愿。果不其然,何玉飛臉上的笑真切了一些。
何玉飛沒告訴大家他具體是哪天的飛機,但走的那天,給談雪案發了消息我以后會定居國內,不會一直在國外。
談雪案不知道回復什么,回了個“嗯”就沒再關注了。
他跟江鶩在準備國中一年級新生的入學儀式,國六個年級,分初中部和高中部,國一二三都是初中部,國四五六則是高中部。
入學儀式,兩個校部分開在大禮堂舉行,新生發言人早在開學前就已經選定,是談雪案。
談雪案以總分第一的成績升入國中一年級,江鶩則是總分第五,兩兄弟模樣都是一等一的出挑,十分受矚目。
“哥,你會緊張嗎”江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把發言稿遞給談雪案,看談雪案慢條斯理打好領帶。
好奇怪,他總在小孩哥哥身上看見長大后哥哥的樣子。
談雪案接過發言稿,低頭看著,“不緊張。”
在原書里,這樣的場合大多數都是由江鶩上臺,萬人迷嘛,光環當然屬于江鶩。
談雪案一邊記著發言稿里面幾句比較拗口的演說詞,一邊掃了眼江鶩,后者抱著水杯和書包,大部分時間用來四處張望,還有和周圍的同學打招呼。
他依舊討人喜歡,這次他靠他自己。
“你哥哥是談雪案嗎”他旁邊的女生捂著嘴驚呼,“好厲害啊。”
江鶩點點頭,“嗯,我哥是談雪案,他很厲害。”
“那你是誰”
“江鶩,他弟弟。”
“你也長得蠻好看的,但你跟你哥哥不像哦,一點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