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釧還未拆封,被隨意地丟在桌子上,即使封著塑料外殼,燈下的光澤依舊溫潤又耀眼。
“我玩。”江鶩點了點頭,聲音低低的,像只是不好意拒絕才答應的邀請。
林希拿開搭著江鶩的手臂,他面色上不顯現出來,心里其實已經又輕視了江鶩幾分。
一個手釧而已,這么急切,沒見過世面的養子就是這樣的,小家子氣。
他聳聳肩,“大家給江鶩讓個位置出來,讓我們見識見識江鶩的牌技。”
“大家喝點什么我讓人送來。”何玉飛在談雪案旁邊坐下,他看著林希那熟練的洗牌手法,偏頭跟談雪案說話,“你人來就行了,怎么還帶東西帶的還都是你喜歡的口味。”
談雪案“我媽媽準備的,江鶩拎的。”明里暗里已經告知了,這與他可無關。
何玉飛點了幾下頭,他往室外看了眼,大家各玩各的,班里不少關系好的小群體,在聚會上一見面自然而然地就抱上了團,客廳這邊稍微好一點,抱團現象沒那么嚴重。
“江鶩會玩”何玉飛朝江鶩坐的位置微抬下巴。江鶩是班里年紀最小的,家世呢,算不上清白,他靠著談家,靠著談雪案,才得以有資格坐在這里,他不怎么瞧得上江鶩,從前,現在,未來,他都不會瞧得上對方,他對江鶩的態度,也取決于談雪案對江鶩的態度。
況且,江鶩對何玉飛而言,有他存在的用處。
江鶩很會玩這些東西,談雪案記得書中的江鶩,不管是上九流的,還是下九流,他都學過一遍,但那是之后才學的,現在的江騖,可能只會一些比較基本的小游戲。
“應該會吧。”談雪案不確定道。
何玉飛往后靠去,“輸了,可是有懲罰的。”
談雪案后背一激靈,富家子弟會怎么整人,有多少整人的花招,他再清楚不過
了。即使這還是一群小孩。
“輸了的人不許坐,得蹲著。”夏瑯叉著腰,很是霸道地在旁邊說著。
談雪案“”白操心了。
夏瑯目光轉了一周,落在何玉飛身上,“你不玩”
“我不玩,這個太簡單了。”何玉飛搖了兩下頭,“我去廚房拿點吃的給你們。
撤掉大小王,剩余五十二張牌,四個人參與,分別是江鶩、林希、吳聲,還有一個名叫全莉莉的女生。
一個同學發完牌后,手里捏著四張牌遞出去,“誰要”
林希起身就想要去接,江鶩搶在了他前面,他動作明明迅猛得很,態度卻和氣,“我要。”還是把牌搶走了之后才說的。
林希橫了江鶩一眼,于是,他跟吳聲堵著江鶩出牌,本來地主也就是要被其他三人聯手對付的。
江鶩壓了最后一張牌,在三人都接不上之后,他把自己手中的牌按在桌面上,慢慢翻過來。
看清牌面,林希眼珠子一下子都瞪大了江鶩壓了一張3在后面。
一口氣堵在林希喉間,江鶩哪怕最后壓一張2他都沒這么惡心,江鶩這簡直就是在故意惡心人
但江鶩現在十歲不到,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沒人會去猜測他是故意的,哪怕是林希自己也不這么覺得但他確確實實被惡心到了。
何玉飛放了一盤切好的橙子到茶幾上,“五局三勝。”
下一盤發牌時,除了江鶩,其他三個都蹲桌子邊上,吳聲好脾氣,輸了牌也沒有把臉拉著,全莉莉喜怒不形于色,只撓撓頭專注自己的牌。就林希滿臉寫著不高興。
“這把誰要”發牌后,再次剩下四張牌。
林希早就盯上了,他撲過去,撞得桌子哐啷一聲,“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