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讓吳管家去給你請老師,請最好的老師,”余珰按著膝蓋站起來,準備要走的時候,忽而回頭,“哦對,還要準備畫具,但我記得雪案你是不是有一整套”
“是的。”談雪案點頭。
“那就不用買了,只請老師就好,以后阿鶩上英語課,雪案你就上美術課,正正好。”余珰的身影,隨著她的碎碎念消失在客廳。
“哥哥喜歡畫畫嗎”江鶩不玩積木了,改玩拼圖,小山一樣圖塊,他才拼了一個角,也沒說他拼的是什么。
談雪案“怎么了”
江鶩“等我英語學好了,可以跟哥哥一起上美術課嗎”
談雪案往沙發里一陷,“我下午說的話你又忘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要很想要跟哥哥待在一起,不說話也可以。”江鶩捏著拼圖,躊躇不定地放下去,發現是錯的,又重拿了一塊。
“我睡覺去了,你也早點睡。”談雪案跟江鶩說不通,七歲小孩的腦子亂七八糟的,他站起來就離開了客廳。
過了會兒,吳管家的聲音從暗處傳來,“阿鶩,燈要全部開著嗎”
江鶩將拼圖一塊一塊地按進去,“太亮的可以關掉,謝謝吳管家。”
過于明亮的幾盞燈陸陸續續關掉,只留下幾條幾點幾道藏匿得很深的射燈,光線集中落在弧形沙發包圍的正中央,江鶩的身影,小小的一團,空氣中不時響起拼圖被按回原本位置的咔噠聲。
他沒哭,只是垂著眼皮,漆黑的眼珠看似是在盯著拼圖,可眼底卻空無一物。
江鶩擁有一雙極為標準的桃花眼,是比桃花眼百度百科還要標準漂亮的桃花眼,在望向談雪案的時候總是柔軟得像燦爛春日。
談雪案不在,他柔軟的眼就變成了枯冷的井。
人也好似跟著一起枯萎了下去。
談雪案不知道江鶩什么時間去睡的覺,他回到房間又看了會兒書,到快十點才上床睡覺。
他第二天起床下樓,還聽見張影在樓下江鶩房間門口敲著門,叫江鶩起床。
江鶩還沒起
幸好他們上課是九點,談雪案看見時間才七點出頭,到院子里學著爺爺的樣子打了半套太極拳,雖然動作不標準,還是跟著視頻學的,但能讓人靜下心。
洗漱過后,談雪案坐到早餐廳飯桌前,這會兒就已經八點了。
江鶩這才磨磨蹭蹭地出現,他坐下后,“哥哥早。”
“早。”
過了幾分鐘,江鶩面前被放上一碗熱氣騰騰的手搟面,上面放著扇貝肉跟綠油油的小青菜,飄著零星的辣椒油,看著讓人食欲打開。
“哥哥也吃的面條嗎”江鶩好奇道。
談雪案用筷子挑起面條,“跟你一樣的。”
張影端著一盤切好的黃桃從廚房過來,她將黃桃放在了兩人中間,話卻是朝著談雪案說的,“小少爺,阿鶩昨天晚上拼圖拼到了凌晨兩點,今天早上怎么喊都喊不起來,我說話他不聽的。”
她才跟了江鶩幾天,初見覺得這小孩長得漂亮,話也說得漂亮,但漂亮,形容的就是表面上看起來,江鶩就是表面上看起來嚴絲合縫的漂亮。
實際上她說十句話,有三分之二他都裝作聽不見。
江鶩抬起頭來,糾正,“一點五十。”
談雪案的面條剛喂進嘴里,他含糊地嗯了一聲,表示自己聽見了,將面條咽下之后,他才看向江鶩,“以后別太晚睡。”
“哥哥猜我拼的什么”
談雪案不感興趣,略略捧場,“什么”
江鶩笑瞇瞇的,“是哥哥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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