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光束也開始在慢慢消失,談雪案卻覺得自己眼前出現了一道閃耀無比的光束,照亮了他即將要行走的那條雜草叢生的荊棘路。
“我明白您要告訴我的,”談雪案氣喘吁吁,但眼睛亮晶晶的,比這段時期任何時間都要明亮,“接納江鶩的存在,但更重要的是自身的強大。”
“不然”談群山冷哼一聲,“不僅是外界,還有心理上的。”
“要記住,人的對手不止一個,你如果把江鶩當對手,那對手也不止江鶩一個,既然不止一個,又何必太過在意。”談群山笑道,他轉身把手里兩個玉米丟到小孫子懷里,“這兩個拿去給奶奶,讓奶奶烤給你吃。”
談雪案抱著兩個玉米往回走,走過一遍玉米地已經踩出了一條小路般的印記,比走第一遍的時候要輕松多了,藏匿在草叢里的石頭和土包也都顯露了出來,可以成功繞過去。
他很快就回到了大路上,抬頭看見老宅炊煙裊裊,還有抱著一只貓咪正從門口走出來的江鶩。
江鶩的發絲染上下午最后幾線光芒,他看見談雪案,腳步停下來,想繼續往前走又不太敢的樣子。談雪案先朝他走過去。
江鶩一直站在原地沒動。
“姨姨讓我出來找你。”江鶩把貓抱得緊緊的。
“江鶩,”談雪案站在江鶩面前,“你想叫我什么就叫吧。”七歲的小孩,不足為懼,但若一直徘徊,心內的恐懼就會變成最恐怖的怪物。
入耳的話,江鶩以為自己聽錯了,他驀然瞪大眼睛,“真的可以嗎”
他眼里的光瞬間就鎖定了談雪案,看向談雪案的眼神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的,既激動于哥哥好像不那么討厭他了,又不太敢相信這是真的。
“嗯。”把江鶩當小狗養,等成年了,就把他送走,這是談雪案目前的打算。
“我先把玉米送回去,你可以自己在周圍轉轉,這里風景很好。”談雪案繞過江鶩,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這里風景有多好,江鶩一點都不關心。
他在談雪案轉身之后就跟著轉了身,他巴巴跟在談雪案后面,先小聲又忐忑地叫了聲哥哥,在聽見談雪案居然應了自己后,他的下一聲哥哥立馬就變得大聲起來。
“哥哥”
“嗯。”
“哥哥”
“嗯。”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不要一直叫,你是鴨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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